苏念迦纤细的手指悬在黑白琴键上方，微微颤抖着。


    她已经练了两个小时了，要不是沈淮修回国一趟，现在肯定会在旁边哄着她该休息了。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为她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还是不够完美。”她轻声自语，将乐谱翻回开头，准备再练习一遍。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南兮柠”的名字。


    苏念迦接起电话，对面的声音立刻充满整个琴房：“念念！在干嘛呢？去不去吃火锅?”


    苏念迦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想着今天也练了挺久了。


    “可以，你告诉我地址吧。”


    “你不会还在练琴吧？你这周每天都练到这么晚！那几个神秘赞助人到底什么来头，值得你这么拼命？”


    “乖哈，咱尽力就好了。”


    苏念迦失笑，“还好啦，我只是总觉得可以更好。”


    可以更好，她就不会止步于此。


    苏念迦望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若有所思：“只有我们两个去吗？”


    南兮柠，“如果可以，你最好带上你那个弟弟，因为傅辞墨也要跟我去，说什么都非要去。”


    “好。”


    苏念迦给顾珩发了消息，他立马就同意了。


    说等会来接她。


    放下手机后，苏念迦深吸一口气，手指再次落在琴键上。


    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仿佛每一个音符都承载着她隐秘的期待与不安。


    等顾珩到的时候，她刚好又练完了一遍。


    冬天的夜里，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雨滴拍打在火锅店的玻璃窗上。


    苏念迦隔着雾气朦胧的窗户往外看，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染开来，像是被打翻的颜料。


    有点想京城了。


    “再来一盘肥牛！”南兮柠转过头，朝服务员喊道，脸颊因为店内的热气而微微发红。


    苏念迦：“兮兮，你今天兴致很高啊。”


    “当然啦！”南兮柠端起自己的杯子与苏念迦的相碰。


    “好不容易吃一次火锅，不high一点怎么行？”她仰头喝下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与舌尖残留的麻辣形成奇妙的对比。


    苏念迦有些羡慕她的酒量，自己就不可以这样。


    虽然她现在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差了，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两个帅气的男人在旁边认命地给两人涮菜。


    傅辞墨坐在南兮柠旁边，修长的手指正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涮着。


    他微微皱眉：“少喝点，明天不是还要去博物馆？”


    “哎呀，别扫兴嘛！”南兮柠撇撇嘴，凑近顾沉，故意把带着啤酒味的呼吸喷在他脸上。


    “傅辞墨，今天周末诶！”


    “看来今晚有人要遭殃了。”


    火锅的热气在四人之间升腾，辣味与啤酒的麦香混合在一起。


    南兮柠越喝越起劲，和苏念迦玩起了划拳喝酒的游戏。


    两个男人劝阻无果，只能无奈地对视一眼。


    “三局两胜！输的人喝一杯！”苏念迦卷起毛衣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


    “来啊，谁怕谁！”南兮柠也不甘示弱。


    两轮下来，南兮柠已经连输三局，面前的啤酒杯又空了。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说话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不公平！念念你肯定作弊了！”


    傅辞墨叹了口气，伸手拿走她面前的酒杯：“好了，你不能再喝了。”


    “才不要！”南兮柠一把抢回杯子，结果动作太大，半杯啤酒洒在了傅辞墨的黑色高领毛衣上。


    她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哎呀，傅辞墨你要变成“啤酒味”的了！”


    傅辞墨面无表情地抽出纸巾擦拭，但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太了解南兮柠喝醉之后的样子了。


    每次醉酒她都会变成另一个人，一个任性、爱撒娇又毫无自制力。


    现在这情况，证明只是微醺。


    算了，她开心就由着她去吧。


    反正有他在身边保护她。


    就让她尽兴吧。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他提议道。


    “我知道有家不错的酒吧。”


    “好主意！”南兮柠立刻举手赞成，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被傅辞墨一把按住。


    “你确定还要喝？”苏念迦挑挑眉问她。


    “当然了！不能质疑我的酒量。”


    南兮柠歪着头看傅辞墨，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不是有人能照顾我吗。”


    她凑近他耳边，带着酒气的呼吸让傅辞墨的耳根微微发热。


    傅辞墨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帮她穿上外套。


    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顾珩把苏念迦的手握在手心里。


    “姐姐放心，我也会照顾好你的。”


    “哟哟哟，姐姐~”


    南兮柠在一旁模仿。


    四人穿过狭窄的街道，南兮柠的脚步已经有些不稳，她紧紧抓着傅辞墨的手臂，时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呼：“这街道怎么这么歪啊！”


    “是你有点醉了。”傅辞了稳稳地扶着她。


    “才没有！”南兮柠抗议道，却差点撞上一个路灯柱子，被傅辞墨及时拉回来。


    酒吧隐藏在一家书店后面，需要通过一个不起眼的楼梯下到地下室。


    推开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立刻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晃动，酒杯碰撞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


    “哇！”南兮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太酷了！”


    顾珩皱了皱眉。


    他更喜欢安静的环境，但看到苏念迦兴奋的样子，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服务员很快端来了四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


    “这是他们家的招牌。”


    “薄情雾。”傅辞墨介绍道。


    南兮柠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好甜！像果汁一样！”


    她一口气喝了半杯，“比啤酒好喝多了！”


    “念念快尝尝，真的好好喝！”


    苏念迦也喝得兴起，两个女孩很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拼酒游戏。


    傅辞墨试图阻止，却被南兮柠用一个湿漉漉的吻堵住了嘴。


    “傅辞墨~”她撒娇地拖长音调。


    “就让我再喝一点点嘛~”


    顾珩眼神暗了些，看了看身旁脸颊已经开始泛红的苏念迦。


    他也想要亲亲。


    她的姐姐什么时候才能这么主动啊。


    苏念迦当做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