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怨恨

作品:《八零:她过分野!

    楚君珩等别人都走了才对桑枝说,“我下午还有事情要忙,等会让周姐过来给你们送饭。”


    “桑田她们会送来的,而且门口就有饭店,吃饭也方便,就不用让周姐来了。”桑枝说。


    楚君珩点头,“那也行,你想开点,别太担心了,等我下班再过来。”


    等人全都走后,桑枝回到病房。


    有点关系还是好的,市医院的独立单间病房可一共没有几间,里面还有给家属休息的地方。


    虽然是两个人守在这里,但一个人心里憋着气,另一个也沉浸在懊恼之中,一时间倒是相对无言。


    桑枝却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可能脑子越发的对了,一时间让她想不起来。


    直到李梦匆忙过来,她才猛然想起,从她知道老爷子住院的消息一直到现在,小半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所有人都来了又走,唯有她的亲生父亲桑志杰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早就知道他和老家的人不亲不睦,可亲生父亲住院,做儿子的却不露面,怎么都说不过去。


    “爷爷怎么样了?没事了吧?”李梦看起来像是带了几分关心,但等到现在才来,可见这份关心也是有很大水分的。


    桑枝摇头,“我爸呢?”


    李梦目光闪烁了一下,不敢去看桑枝的眼睛,犹豫着明显是在找借口的样子,“你爸厂里刚好有点事情,脱不开身,就让我先过来了。”


    “到底是脱不开身,还是根本没打算过来?”桑枝直接点开,一点面子都没留,“是不是一定要听到爷爷烟气的消息,他才肯露面?”


    只知道桑志杰对老家的人不好,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有什么矛盾。


    而且人都是向着自己亲近的人。


    桑枝是老爷子养大的,感情上自然和老爷子更亲。


    原本窝在一旁的桑志强也失望的起身,“弟妹,我也很纳闷,爸妈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老二的事情,让他这么记恨?妈当初在医院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如今还要这样,你回去告诉他,爸看病的钱不让他出一分,好歹父子一场,爸都这样了,他也没必要非得躲着。”


    “不……不是钱的问题。”


    李梦是有嘴都说不清,又想为自家男人辩解,就显得很是慌张。


    “既然不是钱的事情,那你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桑志强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李梦沉默的低着头,又开始装鹌鹑的那一套。


    “既然不想来就算了,你也不必装模作样,走吧。”省得让人看着烦心。


    桑枝的这副样子,好似又回到了当初,刚被桑梅还得嫁到楚家时。


    李梦失落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有种想解释清楚的冲动,可是她知道自己嘴笨,明明占理的事情,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得不占理了。


    犹豫之后,还是转头走了。


    午饭是桑苗买了送来的。


    老爷子在傍晚醒来。


    还插着氧气管的他用眼睛扫视了一番,却只看到桑稚和桑志强两人,明显有些失落。


    桑志强知道老爷子的心情,无奈地叹了一声,“他们都来过了,但医院不让留太多人,我们商量了一番,就由我和枝枝留下,让其他人都先回去了。”


    正说着呢,桑田和江图过来,手上还拎着晚饭。


    “爷爷醒了?”


    进来先看了老爷子的情况,才让他们回去休息,自己和江图在这守着。


    桑志杰竟还真狠得下心,一连好几天都没露面,李梦也没到医院来过一次。


    老爷子的情况依旧不是很好。


    人虽然醒了,却站不起来,手脚也不听使唤,就连嘴都歪了,说话支支吾吾的听不清楚,精神更是不好。


    但好几次醒来的时候,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门外,好似在等着谁,却每一次都是失望。


    医生再一次过来查看情况,摇着头对他们说,“年龄太大了,身体也亏空的严重,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呢,你们还是提早做好准备吧。”


    桑志强用自己粗糙的大手抹了把脸,“医生,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我们有钱。”


    “有钱也没有办法。”医生也无奈的劝他,“老爷子毕竟也这个年龄了,你们还是想开点吧。”


    医院里的医生见惯了生死,要不是这几天被他们的孝心感动,绝对不会这么多话。


    桑志强更难受了。


    老母亲走的时候是因为拿不起医药费,如今不差钱了,却也救不回父亲的命,突然就不明白,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等到下午,老爷子的情况更加糟糕,连口粥都喂不进去了。


    眼看着就要油尽灯枯,他的目光依旧望向病房的门口。


    桑枝猜到他在等什么,但她也是真不明白,桑志杰幼时到底遭受过什么,才会对父母如此不孝。


    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对桑志杰足够了解。


    他这人一向圆滑,如果没有难以原谅的原因,单单只是因为不想出医药费,他完全有办法在不出钱的情况下还落得好名声,不会把事情做得如此的绝。


    他这样,明显就是想让老爷子连死都不得安稳。


    桑枝站起来,把桑志强拉到门外,“大伯,我爸和爷奶他们,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能发生什么,他怨父母没能给他好日子过,可那会儿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谁不是硬熬过来的?再怎么我们都还活着,总比那些连活都没机会的幸运多了。”


    桑枝特意把他拉出来,想听的可不是这些。


    桑志强不想提起那些事情,虽然是过去的苦难,但每想一次,还是觉得犹如身在地狱。


    他们出生那会儿家里并不富裕,桑志强到现在还记得,村里的地主为富不仁,简直不拿长工当人看。


    老爷子那会儿就是地主家的长工,亲眼看着地主用鞭子活活把人抽死,也不过随意赔了些钱。


    五六岁时,他就成了地主家的放牛娃,桑志杰比他幸运,有机会去给地主少爷当书童。


    一直到革命胜利,他们不用再给地主家当畜生似的使唤,才终于获得自由。


    那会儿,他们也都大了。


    桑志杰凭借着自己的圆滑和胆大得了城里的工作,此后就很少回村,偶尔回去,也是哭诉城里的日子不好过,想从家里要钱要粮。


    桑志强实在想不出,父母到底哪里对不起他,值得他这般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