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节:悟剑

作品:《穿越诸天:我只是NPC,怎么封神了?

    独孤求败执剑而立,灰袍无风自动。


    他手中那柄玄铁重剑,此刻竟隐隐震动起来,剑身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波动。


    “第一剑!”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呼良傲身前。重剑平平递出,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


    呼良傲急忙挥轮格挡,却见剑锋突然化作三点寒星。


    ‘铛铛铛!’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呼良傲虽勉强挡住,却已惊出一身冷汗。日轮上的裂痕又延伸了数寸,几乎要将轮身一分为二。月轮虽然好些,却也暗布蛛丝。


    “第二剑!”


    重剑突然变得轻灵飘逸,如柳絮随风,剑路飘忽不定。


    呼良傲眼前一花,只觉四面八方都是剑影,根本分不清虚实。


    独孤求败有意传授李进剑术,这两剑均为用出剑气。


    但偏偏这般朴实无华的剑招,却令呼良傲疲于应对。


    “第三剑!”


    独孤求败手腕微沉,玄铁重剑骤然由轻转重,剑势如山岳倾颓,直直劈下。


    呼良傲咬牙横轮硬接,不料日轮竟被这一剑生生劈成两半!


    他虎口迸裂,踉跄后退数步,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强行咽下。


    “第四剑!”


    剑势忽转,重剑横削,如大江奔流,浩浩荡荡。


    呼良傲勉强以月轮格挡,却觉一股绵长不绝的内劲顺着轮身传来,震得他经脉剧痛。


    “第五……”


    独孤求败一口气连出九剑,每一剑均是平平无常,却已将‘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八字真谛,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进目不转睛,看得如痴如醉。


    此刻的感悟,远比独孤求败和黄裳联手杀敌时更多。


    毕竟剑魔有意为之,每一剑就像是演武一般祭出,将剑道至理层层剖开,展现在他眼前。


    重剑无锋,是因锋芒内敛;大巧不工,是因返璞归真。


    再加上李清照之前带着他耍出的几式剑招,此刻一一浮现在眼前,循环、领悟、参透……


    李进双目微闭,手指不由随着心中感悟缓缓舞动,竟不在关注场中战况。


    待到最后一剑时,独孤求败重剑高举过顶,紧接着缓缓劈下。


    这一剑,看似笨拙迟缓,却在半途陡然加速。


    呼良傲顿生出一种避无可避之感,只得运起十二成功力举轮相迎。    铛——


    月轮应声而碎。


    重剑在距他天灵一寸处戛然而止,剑风却已将他发髻震散,长发披散如疯魔。


    呼良傲心如死灰,忽然跪地拜倒:“前辈高义,但求饶我一命。”


    他年纪比独孤求败大上一轮,为了活命却舔着脸喊对方‘前辈’。


    独孤求败面无表情,重剑随着呼良傲身形下压。


    “你是如何找上茅山的?”


    他这一生对待敌手,从无留情之念。与其结下仇怨,惶惶难安,不如当场了断。


    更何况,对方竟敢深入大宋腹地,对上清宫施加毒手。


    此贼断不可留!


    但眼下,他必须先弄清楚,为什么呼良傲会在上清宫截杀他!


    他心里其实已有答案,却仍要亲耳听这贼子道出实情。


    呼良傲怎能感受不到独孤求败摄魂般的杀气,他更清楚独孤求败想要从他嘴里问些什么。


    呼良傲跪伏于地,长发披散,佯装颤声道:“是……是教中探子挖出……”


    话音未落,袖中骤然迸出三点寒芒。同时身形暴起,双掌一错,冲着独孤求败胸口狠狠拍下。


    这一击阴毒至极,暗器封退路,掌力取性命,就是要趁独孤求败问话之际一击必杀!


    然而——


    独孤求败眼神一冷,重剑未动,左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剑气破空,三枚透骨钉尚在半途便被斩成齑粉。


    呼良傲的掌力劲刚猛无匹,却在触及独孤求败衣衫的刹那,如泥牛入海,消弭无形!


    “什么?”


    呼良傲骇然失色,还未来得及变招,重剑已如泰山压顶般轰然砸落!


    砰——


    呼良傲双掌硬接,却听“咔嚓”一声,臂骨寸断!


    他惨嚎一声,身形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假山之上,口中鲜血狂喷。


    嶙峋山石被撞得粉碎,尘土飞扬间,他已嵌入石壁三分。


    未等他挣扎起身,忽听剑鸣疾响,三道雪亮剑光自不同方位刺来。


    一剑穿肩而过,一剑透腹而入,另一剑则贯穿咽喉。


    三剑气贯长虹,直接将呼良傲钉死在假山上!


    一行道士踏着满地碎石缓步而来。当先三人正是方才出剑的道长,个个怒火中烧。    其后是一位紫袍老道,须发如雪,道袍下摆沾染着斑斑血迹,由几名年轻道士搀扶。


    在后面就是陈柚三人。


    陈柚遥见李进浑身血污,却如村头的痴傻儿一般比划着剑指,不禁心底一酸。


    “糟了,看来他被打坏了脑子。”


    陈柚正要上前查看,却被独孤求败微笑拦下:“不要打扰他,这臭小子因祸得福,正在顿悟剑道!”


    陈柚定睛看去,这才惊觉李进每一次比画,都像是在重演方才独孤求败惊世剑招。指尖虽无剑锋,却隐隐有剑气流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轨迹。


    更奇特的是,四周落叶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仿佛被无形剑气牵引。


    陈柚这才心底稍安,瞬间喜笑颜开:“前辈,这就是你不对了,血都没止住,就让他……”


    独孤求败拿她毫无办法,抛来一个瓷瓶:“最后一瓶,省着点用!”


    陈柚自然知道‘玉髓生肌散’有多珍贵,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生怕洒落半分。


    独孤求败随后转身,对着紫袍道长郑重地行了个道家礼:“无量天尊,见过玄妙子道长!”


    玄妙子连忙还礼,拂尘一甩搭在臂弯:“独孤居士多礼了。此番若非道友及时赶到,我上清宫千年基业……”


    独孤求败直起身来,沉声道:“此事细究,实乃因我而起,在下实在汗颜。”


    玄妙子白眉微皱,其中前因后果,他自不知详情。听独孤求败这么一说,只当是江湖客套话。


    “独孤居士此番上山,是否因十五年前的事?”


    “正是?”


    独孤求败环顾一周,不见玄微子,便问道:“玄微子道长何在?”


    玄微子整了整衣袍:“三个月前,金人围困临安。掌教师兄便率领门下精英弟子,下山联络各路豪杰,渡江北上,以绝金兵粮道。前几日得飞鸽传书,如今掌教于各路义军正汇聚济南城。若非如此,怎能教这些贼人……唉!”


    他叹了口气,接着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存的信函:“临行前,师兄特意嘱咐,若居士上山,便将此信交付。”


    陈柚三人听到这里,不由肃然起敬。


    自古皆说道家济世,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何为‘乱世下山救苍生’。


    那些平日里清静无为的道长们,在国难当头时竟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王中孚若有所思,目光不由看向远处的上清宫殿。


    夕阳余晖下,那殿宇虽已返修,却仍显得格外苍凉。


    独孤求败拆开信函,粗略看了一眼,复又收好信笺:“道长心怀天下,教在下佩服。我曾说过,但凡经过茅山,必要亲自跪拜玄诚子灵位,以赎当年之错。”


    玄微子又是轻叹一声:“当年居士已在大师兄灵前断剑明志,掌教师兄也早说过非居士所错。居士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幸得居士及时援手,才保住了上清宫根基。这份恩情……”


    独孤求败连忙打断:“道长切勿言谢。所谓君子一言,自当恪守。还请道长引路,容我完成这个心愿。”


    玄妙子见他态度坚决,只得点头:“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