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沉迷

作品:《囚春台

    祁蘅疼得指节发白,额角渗出冷汗,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髓里生根发芽,尖锐的枝桠顺着血脉,一次一次,他真的快疯了。


    很快,冷汗就浸透了雪白的中衣,脖颈上都是汗珠,在烛光下泛着病态的冷光。


    祁蘅咬紧牙关,渗出血丝,眼前一阵阵发黑。


    恍惚间似乎看见桑余站在烛影里,可一伸手,满指空茫。


    他终于咬牙道:“朕给你一次机会。”


    阿依娜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立刻命人取来香料。


    鎏金香炉中,暗红色的香块被火折子点燃,一缕幽蓝的烟雾袅袅升起。


    奇异的香气在殿内弥漫开来,带着南疆特有的糜艳与清冽交织的气息。


    祁蘅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


    不仅头痛消散,他恍惚间竟听见了桑余的声音——


    “阿蘅.”


    那声音轻柔如昔,仿佛就贴在他耳畔呢喃。


    祁蘅猛地推开阿依娜,踉跄着扑向香炉,痴迷地深吸一口。


    桑余的声音越发清晰。


    祁蘅几乎喜极而泣,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恍惚的笑意。


    阿依娜也没想到,有一天竟会在祁蘅的脸上看见这样单纯又讨好的笑意,哪里像一个皇帝能表露出来的笑。


    她刚要开口,却见祁蘅眼神骤然阴鸷:“滚出去。”


    “陛下……”


    “朕说滚!”


    阿依娜虚伪地福了福身,退出殿外时狠狠掐紧了掌心。


    呵……


    看你还能狠多久?


    殿外,南疆使臣焦急迎上来:“公主为何要用这香?此香虽能止痛,但长期使用可是会……”


    “闭嘴!”


    阿依娜厉声打断,“立刻传信回南疆,就说本公主已找到掌控大元皇帝的法子。”


    使臣大惊:“此计太过冒险!若大元皇帝察觉……”


    阿依娜红唇勾起一


    抹狠绝的弧度:“等他察觉时,早已离不开这香了。”她抚了抚鬓边金饰,“届时莫说一个李识衍,就是整个大元……”


    夜风吹起她猩红的裙角,宛如一朵淬了毒的曼陀罗。


    阿依娜忍痛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红痕,恨恨的扬起了唇角。


    ——


    屋里,桑余还在喊着祁蘅的名字。


    可祁蘅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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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害怕,更怕桑余又生气,生气了就又会离开他。


    他慌乱的点燃一支蜡烛,捧着一盏微弱跳动的烛火,四处寻找。


    昏黄的光晕在青砖地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那熟悉的声音引着他,穿过一道道宫门。


    直到站在春台殿斑驳的朱漆门前。


    “阿余.?”


    殿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照见殿中央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桑余穿着她曾经最喜欢的藕荷色襦裙,发间簪着那支他第一次送的钗,正含笑望来。


    祁蘅不可置信地上前。


    “阿蘅,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桑余伸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指尖冰凉。


    那触感太过真实。


    祁蘅手中的烛台“咣当”坠地。


    他死死攥住那只手,生怕一松手她就又走了:“你终于……终于回来了”


    他们依偎在一起,祁蘅像个孩子般,贪恋的将脸埋在她肩头,语无伦次地说着这些年积攒的话。


    “你走后第二年,御花园的桂花就开始开花.每到秋日,我就都去树下坐着想着你曾说要把花瓣收起来做桂花糕,你做的桂花糕真的很好吃”


    “我以前……以前都是骗你的,我没有想过真的赶你走……我以为你会回来的。因为阿余和阿蘅,他们两个人一直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命运都是缠在一起的,怎么可能真的分开呢?”


    “你怪我母妃,可我……我真的不知情,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也会和李识衍一样,带你找到你的家人,让你


    不再是孤身一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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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说着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唇边溢出的鲜血染红了桑余的衣襟。


    可桑余只是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没有说怪他的话,安抚着他,让他快睡。


    祁蘅很听话地闭上眼睛。


    因为他说过,只要桑余回来,她说什么,他都会听,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这样,就够了。


    一夜,无梦。


    ——


    晨光熹微。


    祁蘅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死寂。


    晨光透过纱幔,在龙榻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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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地转了转眼珠。


    哪有什么春台殿,哪有什么桑余。


    原来只是一场梦。


    昨夜染血的也是自己的衣服,此刻早已干涸成褐色的痕迹,干巴巴地贴在胸口。


    “呵


    他低笑一声,撑着床沿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案几。


    那鎏金香炉还幽幽冒着最后一缕青烟,甜腻的香气里藏着腐朽的味道。


    祁蘅盯着看了片刻,轻轻地将香炉拿了起来。


    “南疆的把戏。


    五指一松,香炉“咣当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几圈。


    最终卡在床榻底下的阴影里,像被抛弃了,空洞的躺在那儿。


    祁蘅抬手抹去唇边新渗出的血丝,对着铜镜慢慢系好衣带。


    镜中人苍白如鬼,唯有眼底烧着一簇幽暗的火。


    他才不会被这些东西操控。


    ——


    摘星楼。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桌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桑余正与李识衍一起用早膳,青瓷碗里的莲子粥还冒着袅袅热气。


    忽然,桑余手中的勺子“当啷一声落在碗中。


    她蹙眉捂住心口,指尖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襟。


    李识衍立刻放下竹箸,伸手扶住她的肩,心疼的皱起眉:“怎么


    了?”


    桑余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不知怎的,突然心慌得厉害”她望向窗外,晨鸟惊飞,“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李识衍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有我在,阿星不会有任何事的。”


    桑余深吸一口气,温和的笑了笑。


    她相信李识衍。


    两人一同下楼,桑余取过挂在屏风上的月白大氅,仔细为李识衍披上。


    他低头配合着让她系衣带,两人四目相对,笑的情真意切。


    门外。


    阿依娜死死攥着门廊,指甲几乎要嵌入木头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李识衍温柔地对桑余笑,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默契,心底一个大为不敬的想法浮上心头。


    没想到李识衍是这样的人。


    “公主?”诺雅小声唤道。


    阿依娜猛地回过神,脸色煞白。


    她一把拽过诺雅,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回房中。


    房门“砰”地关上,她背靠着门板,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眼前不断闪现桑余那张脸。


    “那个女跑堂”她声音发抖,“和李识衍有见不得人的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