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三宫六院总是有的
作品:《闺蜜穿到古代,传回亿点古董我发了!》 苏妙鱼指尖顿了顿,御书房里那片刻的拥抱忽然又浮现在眼前。
“怎么不说话了?”沈可可在那头追问。
“没什么。”苏妙鱼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我好多了,那我就先睡了。”
“这就睡了?”沈可可的声音里带着点讶异,“不多聊会儿?”
苏妙鱼扯了扯被子,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锦缎里:“念叨也没用,该记的都记在脑子里了。再说,你不是还敷着面膜吗?耽误你吸收精华。”
“嘿,你还知道心疼我这张脸。”沈可可笑起来,“行吧,不吵你了。记住啊,到了苍梧国先找驿站落脚,稳妥。还有,真遇上事了先放信号弹,暗卫比你反应快。”
“知道了,比殷慎渊还能念叨。”苏妙鱼闷声应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我这是关心你!”沈可可轻哼一声,“行了,滚去睡吧。明天出发前给我发个信,让我知道你顺利动身了。”
“嗯。”
切断传音的瞬间,凤鸾殿里又恢复了寂静。
窗外的天光漫过雕花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苏妙鱼才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坐起身。
苏妙鱼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几步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晨光已经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早了。
“遭了。”她低呼一声,转身就往内室走,刚迈出两步,阿怜就端着铜盆从外面进来,见她醒着,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大人,您醒了?”
苏妙鱼回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急:“你怎么不喊我?今日还要去校场练兵的。”
阿怜将铜盆放在架上,拿起帕子浸了水递过去,轻声道:“今早秦越将军来过了。”
“他来做什么?”苏妙鱼接过帕子擦着脸,动作没停。
“秦将军说,看您这几日眼圈都青了,定是累着了,特意吩咐让您多睡会儿,今日的早训他先盯着。”
阿怜一边说着,一边去取梳妆台上的发簪,“他还说,您醒了也不必急,缓缓神再过去便是。”
苏妙鱼擦脸的动作顿住,帕子贴在脸颊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融融的。
秦越竟也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她默了默,将帕子放回盆里,声音软了些:“知道了。”
匆匆洗漱完毕,她换上利落的劲装,连头发都只简单束成马尾。
出了凤鸾殿,脚步轻快地往校场去。
远远就听见校场上的呼喝声,士兵们列着整齐的方阵,正随着秦越的口令挥枪劈刺,动作刚劲有力,气势如虹。
苏妙鱼站在看台旁看了片刻,见队列齐整、章法不乱,确实无需她多费心。
正看得出神,一道身影从方阵旁走了过来,正是秦越。
他一身玄色铠甲,脸上沾了些尘土,见她站在这里,停下脚步拱手行礼:“大人。”
“秦将军。”苏妙鱼点头回礼,目光扫过操练的士兵,“看来我确实来晚了,这里有你盯着,练的不错。”
秦越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眼底的青黑淡了些,才缓声道:“大人还是去找陛下吧,他在御书房等您。”
苏妙鱼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操练的队伍——长枪破空的呼啸声、整齐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确实井然有序。
“陛下今早来过了?”她蹙眉问了句。
“没有,不过方才内侍来传过话,说陛下一早就等着了。”秦越应道。
苏妙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又往校场看了一眼,转身道,“这里便交给你了。”
“属下遵命。”
御书房的门是敞开的,远远就见殷慎渊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玄色常服的衣摆被穿堂风掀起一角。
他大约是听见了脚步声,没回头,只扬声说了句:“可算来了。”
苏妙鱼走近时,才发现他手里捏着枚玉佩,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那玉佩的边角都快被磨得发亮。
“来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等了多久,只将笔搁回笔山,起身时动作沉稳,“正好,跟我走一趟。”
“去哪?”苏妙鱼走近,目光扫过案上堆叠的奏折,大多是边关送来的急报,墨迹还带着新干的痕迹。
“挑几个暗卫给你。”殷慎渊走到书架前,转动最上层的青瓷瓶,身后的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门,“昨夜才说过,忘了?”
苏妙鱼看着那扇暗门,心里泛起些讶异。暗卫之事她早有耳闻,人间帝王多有豢养,可丰安前些年遭逢大难,都城几近倾覆,按理说这类隐秘势力早该烟消云散了。
她正想着“怕是早就没了吧”,殷慎渊已转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
“别想了,”他仿佛能窥见她的心思,“这些人从朕登基起就留在宫里,没断过。”
苏妙鱼挑眉:“丰安都快亡了的时候,你还顾得上养暗卫?”
“那时宫里还有些人要护。”他迈步走进暗门,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有些空旷,“宫里的那些嫔妃,总不能让她们落在乱兵手里。”
“嫔妃?”苏妙鱼脚步一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意外,“你还有嫔妃?我倒忘了,你好歹是个皇帝,三宫六院总是有的。”
话出口,她自己都觉出些异样——身为天子,先前有嫔妃不是很正常吗?只是现在不知什么原因,六宫竟空无一人,她也从没想起过他之前还有帝王的后宫。
殷慎渊在前方停步,转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底掠过一丝揶揄,随即化为浅淡的笑意:“不是我的。”
他解释得简洁:“都是先皇在位时留下的人,丰安城破前三个月,我已将她们全遣散了,给了足够的田产银钱,让她们回了祖籍。如今宫里只有伺候的宫娥内侍,再无旁人。”
苏妙鱼愣了愣,看着他映在壁灯微光里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
当年城破之际,他一边要应对城外的敌军,一边竟还想着妥善安置这些无关的人。
她往前走了两步,与他并肩站在暗道中:“倒是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