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昏君?
作品:《闺蜜穿到古代,传回亿点古董我发了!》 “这边走。”苏妙鱼熟门熟路地拐向左侧的回廊,影一和影七默契地落后两步,不远不近地跟着,既保持着安全距离,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天光透过回廊的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殷慎渊与苏妙鱼并肩而行,廊外的石榴树结着饱满的果实。
“你要去的苍梧国,得先弄清楚根由。”殷慎渊的声音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早年是丰安的附属国,国主姓孟,论辈分该叫先帝一声表叔。当年丰安国力鼎盛,每年给苍梧的粮草就能撑起他们半国的开销。”
苏妙鱼抬手拂过廊柱上的藤蔓,指尖沾了点露水:“既是附属国,怎么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前几年丰安内乱,几个藩王拥兵自重,朝堂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管附属国的死活。”殷慎渊的目光落在远处宫墙上的雉堞,语气沉了些,“偏巧那时候连遭天灾,先是大旱,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紧接着又闹水灾,百姓逃的逃、死的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国主孟老儿本就年迈,经不起这般折腾,去年冬天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他没留下子嗣,几个侄子为了争位打作一团,原本驻守边境的军队没人管,渐渐就散了,成了如今的残兵。”
苏妙鱼听得眉头微蹙:“这么说,现在的苍梧国,连国都不成了?”
“差不多。”殷慎渊点头,“你拿着行军令去,找当年驻守西境的将领陈武就行。他是丰安旧部派去的,对咱们这边还存着几分情分。见到令牌,该说的他自然会说。”
他侧过头,晨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只是有句话得提醒你,苍梧如今破败得厉害,饿殍遍地是常事。你此行是为了查访线索,不是去赈灾的。那些百姓的苦难,凭你一人之力救不过来,别让无关的事绊住脚。”
苏妙鱼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乱世之中,同情心有时反而是累赘。她弯唇笑了笑,伸手摘了片石榴叶:“放心,我还没那么天真。办完正事就回来,绝不多管闲事。”
说话间已到凤鸾殿门口,宫女们正端着水盆往殿里走,见了他们连忙屈膝行礼。苏妙鱼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殷慎渊:“我到了,你快去处理你的奏折吧,别真耽误了朝政。”
殷慎渊闻言,脚步没动,反而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了点似真似假的抱怨:“这就赶我走了?”
苏妙鱼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哪敢赶你,不过是担心你耽误了正事。御书房里堆着的那些奏折,怕是早就等不及了。”
“谁说这些是正事?”殷慎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晨光勾勒着他的轮廓,语气竟带了几分认真,“陪你,就是眼下最要紧的正事。”
苏妙鱼瞬间呆住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闪过那些看过的电视剧片段——昏庸帝王搂着妖妃,把奏折扔在一边,说的不就是类似的话吗?
什么“美人在侧,何需朝政”,什么“江山哪有你重要”……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看着殷慎渊眼底的笑意,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行了行了,别学那些昏君说胡话。进来吧,既然你说陪我是正事,那就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殷慎渊被她拽着往前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乐意效劳。”
走进凤鸾殿,宫女们正忙着洒扫,见两人一同进来,都识趣地退到了外间。
苏妙鱼指着桌上摊开的行囊:“我得带些干粮和伤药,还有这份苍梧国的舆图,你帮我卷起来收好。”
殷慎渊依言拿起舆图,手指划过上面标注的山川河流,忽然道:“苍梧西境多山地,夜里寒凉,我让人给你备了件狐裘,等下让影一带着。”
“不用那么麻烦……”
“必须带。”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那边不比宫里,受了寒没人给你熬姜汤。”
苏妙鱼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吐槽渐渐淡了,反而生出几分暖意。
她转身打开妆奁,取出里面的小巧匕首:“这个你帮我收进靴筒里,上次你送我的那把太显眼,不适合这次用。”
殷慎渊接过匕首,指尖触到冰凉的鞘身,忽然道:“此去若遇危险,不必逞强。影一和影七虽是暗卫,但你的安危比任何线索都重要。”
苏妙鱼动作一顿,回头看他。晨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鬓角,竟让他平日冷硬的侧脸柔和了许多。
“知道了。”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行囊,声音轻了些,“你也别总想着我,朝政的事……也得上心。”
殷慎渊没应声,只是将卷好的舆图放进行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伤药的数量。
两人正收拾着,行囊渐渐鼓了起来,里面塞满了干粮、伤药和一些零碎的用具。
“差不多了吧?”苏妙鱼拍了拍行囊,试了试重量,“再装就该背不动了。”
殷慎渊刚要说话,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正是苏妙鱼的贴身婢女阿怜。
她手里捧着个布包,见殿内两人都看过来,连忙屈膝行礼,声音细细的:“陛下,神女大人。”
“有事?”苏妙鱼笑了笑,示意她进来。
阿怜这才推门进来,将布包放在桌上,指尖紧张地绞着衣角:“奴婢……奴婢是来问问,神女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三更。”苏妙鱼答道,目光落在那个布包上,“这里面是什么?”
“是奴婢把那些草药图谱和解毒的方子都抄了一份,想着您或许能用得上。”阿怜低着头,声音更低了,“只是……只是您给我的那些笔记,里面好多药材的习性,奴婢还没完全弄明白……”
她话说得吞吞吐吐,眼神却偷偷往苏妙鱼身上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盼。
苏妙鱼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皱了皱眉,说实话,这次去苍梧,前路不明,她压根没考虑过要带个毫无武功的婢女,怕分心照顾不说,还可能让她陷入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