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山匪
作品:《闺蜜穿到古代,传回亿点古董我发了!》 赵虎哭了半晌,见没人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
他从轿子里爬出来,鞋都跑掉了一只,红着眼圈走到苏妙鱼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虽然还是梗着脖子,声音却低了八度:“我……我错了……不该砸你的车,也不该说你是骗子……”
苏妙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道:“记住了,天外有天。以后再仗势欺人,可就不是磕头认错能解决的了。”
“是……”赵虎咬着牙应下,心里却把这奇耻大辱记恨得死死的。
苏妙鱼却懒得再看他一眼,对影一和影七吩咐:“收拾东西,我们走。”
赵启年忙上前挽留:“苏大人不再多留几日?寡人还想……”
“不必了。”苏妙鱼打断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临月国的‘盛情’,我心领了。”
越野车引擎再次发出低吼,卷起尘土,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车窗外,皇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阿怜拍着胸口,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小姐,刚才真是太解气了!那赵虎被吓得哭鼻子的样子,我能记一辈子!”
苏妙鱼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若有所思:“解气倒是其次。只是我刚才在宫里瞧着,临月国的宫殿修缮得极为奢华,宫人服饰也皆是绫罗绸缎,赵虎那顶轿子更是价值连城……临月国之前就这么富饶吗?”
开车的影一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沉声摇头:“并非如此。属下之前收集的情报显示,临月国虽说是丰安最大的附属国,但国力只能算中等。这些年向丰安纳贡后,国库并不算充盈,百姓生活也只是温饱水平。”
“这就奇怪了。”苏妙鱼眉头微蹙,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可是遭遇了灾荒年,国力恢复至少需要五到十年,怎么反而变得如此富庶?”
越野车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荒野里格外突兀,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一路朝着更荒凉的腹地驶去。
窗外的景象早已没了临月国都城的半分繁华,起初还能看到几处废弃的驿站,墙皮剥落得露出内里的黄土,檐角的蛛网在风中摇摇欲坠。
再往前,连驿站的影子都消失了,只剩下绵延起伏的土坡,坡上的野草枯得像被火烧过,风一吹就卷着沙砾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大人,这地方也太荒凉了……”阿怜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往苏妙鱼身边靠了靠。
她刚才在车里翻找水囊时,转头后备箱里堆着的干粮和药箱,心里本还踏实,可这会儿看着窗外连只飞鸟都见不到的景象,又忍不住发怵。
苏妙鱼没应声,目光落在远处土坡下的几团黑影上。
那是几个蜷缩着的流民,身上的衣服烂得像破布条,有个孩子趴在大人怀里,瘦得只剩皮包骨,连抬头看车的力气都没有。
她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临月国都城的奢华与眼前的荒芜在脑海里反复交叠,无比割裂。
影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后视镜里映出他冷沉的侧脸:“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是临月国与北漠的边境线,其实基本上也属于苍梧国的地界。往年这里虽不算富庶,却也有商队往来,如今变成这样,多半是这两年的旱灾闹的。”
话音刚落,越野车忽然猛地颠了一下,像是碾过了什么硬物。
影一踩了脚刹车,车速缓缓降了下来。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几十米外的土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粗壮的树干,显然是被人故意拦在路上的。
“不对劲。”影七低声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
影一刚要换挡准备绕路,两侧的土坡后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苏妙鱼抬头,只见坡顶上慢慢探出十几个脑袋,个个手持砍刀或木棍,眼神里带着饿狼般的绿光。
他们动作谨慎,脚步踩在松动的碎石上,发出沙沙的响动,却没有立刻冲下来,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越野车,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
“是……是山匪?”阿怜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攥住了苏妙鱼的衣袖。
影一和影七对视一眼,身体已经绷紧,手都摸向了藏在暗处的兵器。
影一透过后视镜看向苏妙鱼,眼神询问是否要动手。
苏妙鱼却轻轻摇头,目光扫过坡上的人影——粗略数来竟有三四十人,而且看他们分散的位置,显然是早就布好了阵仗。
她按下影一准备开车门的手,低声道:“别冲动,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就在这时,坡上的人慢慢往下挪了几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间系着块发黑的兽皮,手里拎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
他盯着越野车看了半晌,像是在琢磨这铁疙瘩是用什么做的,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这是什么玩意儿?铁壳子?能跑这么快?”
旁边的喽啰也跟着议论:“看着挺结实,说不定能拆下来当盾牌。”“里面坐的人穿得不错,肯定有油水。”
影一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妙鱼却按住他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别轻举妄动,他们人太多了。”
那为首的山匪似乎看够了热闹,往前迈了两步,刀尖指向越野车:“里面的人听着,把你们的东西都交出来!粮食、水、值钱的玩意儿,一样都别留!不然别怪老子刀下无情!”
苏妙鱼示意影一降下车窗,冷风裹挟着沙砾灌了进来。
她探出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只是路过,身上的粮食可以给你们,放我们过去。”
“粮食?”那山匪头子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现在这世道,粮食比金子还金贵!但把你们杀了,我们照样也可以抢走你们的粮食。”
他的目光扫过车窗里的苏妙鱼和阿怜,眼神变得贪婪,“把这铁壳子留下,再让这两个女的跟我们走,说不定还能饶你们两个护卫一条命。”
阿怜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苏妙鱼的胳膊。
影七已经按捺不住,低声道:“大人,属下……”
“等等。”苏妙鱼抿了抿唇,视线依旧落在山匪头子身上,“粮食我们有很多,足够你们几十人吃半个月。这铁壳子对你们没用,既不能吃也不能拆,留着也是废物。”
山匪头子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废物?老子说它有用就有用!这玩意儿跑这么快,以后抢东西、躲官差,不比马好用?”他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狠戾,“少废话!要么乖乖下来受死,要么老子放箭射穿你们的铁壳子!”
随着他一声令下,坡上立刻冒出十几个弓箭手,箭矢搭在弦上,隐隐对准了车窗。
影一和影七同时起身,就要推门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