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天灾?人祸?

作品:《闺蜜穿到古代,传回亿点古董我发了!

    苏妙鱼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我是苏妙鱼。这令牌,是一位故人托付给我的。他说,若有机会,一定要找到苍梧国的余部,给他们一条生路。”


    她没有说太多,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


    首领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生路?”他自嘲地笑了笑,“国破家亡,哪还有什么生路?”


    苏妙鱼看着他眼底的自嘲,心口像是被堵住一般,闷得发慌。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清亮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赵首领,你们原本是保家卫国的士兵,是苍梧国的脊梁。可现在呢?”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四周摇摇欲坠的草棚:“你们蜗居在这荒山野岭,靠劫掠为生,成了人人喊打的山贼。这样的日子,能撑一年,能撑十年吗?”


    角落里的孩子们被她的声音惊动,怯怯地往老婆婆身后缩了缩。


    苏妙鱼的目光落在他们蜡黄的小脸上,语气软了几分。


    “你们看看这些孩子,看看那位婆婆。他们跟着你们,吃的是野菜糠麸,住的是漏风草棚,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你们当年扛枪打仗,难道是为了让他们过这样的日子?”


    那老婆婆手忙脚乱地将药粉拢起来,听到这话,眼圈倏地红了,别过头偷偷抹了把泪。


    赵首领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我是丰安的神女。”苏妙鱼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在丰安,我有足够的话语权。只要你们跟我走,我能给孩子们找学堂,给老人寻安稳住处,让伤兵得到医治。”


    她看向那些曾经的士兵:“你们一身本事,不该埋没在这山头。去了丰安,你们可以屯田,可以护城,甚至可以重新组建队伍——我给你们一个重新站直了活下去的机会。”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眼里闪过动摇,却也有人皱紧眉头。


    “神女?”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兵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我们是苍梧的亡国兵,去了丰安,不过是寄人篱下,哪有什么真正的安稳?”


    “就是!”另一个汉子接口,语气带着戒备,“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出去受死?苍梧国没了,我们早就不信任何人了!”


    抗拒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刚刚被令牌勾起的情绪,又被现实的警惕压了下去。


    苏妙鱼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等喧闹声平息了些,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怕什么。亡国之痛,我懂。”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穿透了眼前的破败,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你们心里或许还盼着有朝一日能重振苍梧国,是不是?”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首领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留在这里,你们连活下去都难,何谈重振?”苏妙鱼的声音陡然提高,字字清晰,“可跟我走,你们能活下来,能养好伤,能让孩子们长大成人。只要人还在,根就还在。”


    她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赵首领:“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但至少,跟我走,你们还有一丝机会。留在这里,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草棚里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甚。


    风吹过茅草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应和着她的话。


    赵首领突然打破寂静:“姑娘,你知道天灾是怎么开始的吗?”


    苏妙鱼一愣,下意识地蹙眉。


    天灾?不就是天地异变、阴阳失衡导致的吗?史书上记载的旱灾、洪涝,哪一次不是归咎于自然无常?她从未想过这里面会有别的说法。


    “天灾……不就是自然发生的吗?”她迟疑着开口,心头却莫名一跳,“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赵首领缓缓摇头,指尖在粗糙的石面上划过,留下深深的刻痕:“当年苍梧虽是丰安的附属国,却也算得上国泰民安。粮仓里的粮食够吃三年,护城河的水四季不竭,怎么会在短短一个月里就垮了?”


    他抬起头,眼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世人都说是天灾,可我们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清楚得很——那根本不是天灾,是人祸!”


    苏妙鱼的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


    “天灾始于一场瘟疫。”赵首领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人发热呕吐,没过三天,就蔓延到了整个军营。一天之内,能倒下上百号人,死状凄惨得很……”


    “后来才有了旱灾。”他冷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可那旱灾算什么?不过是连着两个月没下雨,比起往年的大旱,根本不值一提。但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人又惊又怕,加上有人趁机挑唆内乱,这才彻底乱了套。”


    “人祸……”苏妙鱼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你的意思是,瘟疫是人为的?”


    “是。”赵首领的声音斩钉截铁,“瘟疫就是从苍梧国开始的。当时民间都传,是山里的毒虫带了疫病出来。可我亲耳听将军说过,是因为一个人的到来,瘟疫才开始蔓延的。”


    “一个人?”苏妙鱼猛地攥紧了衣袖,指尖冰凉,“是谁?”


    赵首领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力:“我不知道。将军没说名字,只说那人来路不明,带着一种奇怪的香料,他走过的地方,不出三日就会有人染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发颤:“我们将军查到了些眉目,正要上报丰安,就……就被人暗害了。夜里进的帐,第二天发现时,心口插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眼睛还睁着……”


    草棚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风卷着茅草的呜咽声,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苏妙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白京。


    会不会是他?


    苏妙鱼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惊涛骇浪。


    如果赵首领说的是真的,如果真的是白京,那这场席卷数国的“天灾”,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一场针对这整个时代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