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凌乾用钥匙轻轻旋开家门。


    连续24小时的工作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制服肩章上还沾着夜露。


    他在推开主卧门时愣住了。


    晨光透过纱帘，芸卿蜷在他的床上睡得正香。


    她穿着的睡裙，肩带滑到一边，露出纤细的锁骨。


    白皙的皮肤，好不诱人。


    两个收拾妥当的行李箱并排立在墙边，他的宝宝还帮他收拾好了衣物。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芸卿睡觉时喜欢把脸埋进枕头里，此刻睫毛在晨光中投下小小的阴影。


    凌乾忍不住伸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几毫米处，描摹着她柔和的轮廓。


    ＂不是说好等我回来再收拾吗...＂他低声呢喃，声音哑得不像话。


    指节不小心蹭到她的鼻尖，芸卿皱了皱鼻子，迷迷糊糊睁开眼。


    焦距还没对准，嘴角就先扬了起来：＂...你回来啦。＂


    凌乾的心像被蜂蜜泡过一样发胀。


    他俯身想亲她额头，却被突然清醒的芸卿搂住脖子往下带。


    这个吻带着睡眠温热的甜味，凌乾的警徽硌在两人之间，凉得芸卿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睡这儿了？＂凌乾解开制服扣子，金属警徽＂当啷＂掉在地毯上。


    他顺势躺下，把芸卿往怀里带，鼻尖蹭着她乱蓬蓬的发顶。


    芸卿往他怀里钻了钻，声音闷在胸膛前：＂你不在...床太大...＂她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案子办完了？不会影响出发吧？＂


    凌乾笑着亲她发旋：＂刚交完报告＂他捏捏芸卿的后颈，＂现在某位大小姐可以安心度假了？＂


    芸卿突然翻身骑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戳他胸口：＂凌警官，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味道？＂


    她俯身在他颈间小狗似的乱嗅，＂有咖啡味...烟味...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凌乾被她闹得直笑，一个翻身把人压住：＂办案嘛...哎别掐！＂


    他捉住芸卿作乱的手按在枕边，＂我错了，请组织宽大处理。＂


    阳光渐渐强起来，照在芸卿佯装生气的脸上。


    凌乾突然发现她右眼角有颗自己从未注意的小痣，在晨光里像粒碎金。


    他着迷地凑近，却听见芸卿肚子＂咕＂地一声。


    两人同时愣住，然后笑作一团。


    ＂我去做早餐。＂凌乾撑起身子，却被芸卿拽住衣角。


    ＂你睡会儿。＂她灵活地从他臂弯里钻出来。


    ＂黑眼圈都快掉到嘴边了。＂她套上拖鞋，睡裙堪堪遮住大腿根，＂我昨天买了溏心蛋的材料。＂


    凌乾侧躺着看她翻衣柜的背影，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当芸卿终于找到经常被自己征用的凌乾T恤时，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流氓警官！＂芸卿红着脸，抓起枕头砸他。


    凌乾接住枕头，突然瞥见床头柜上露出一角的文件夹。


    他本不想窥探，但＂陈彪案件＂四个字还是刺入视线。


    笑容渐渐淡了。


    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凌乾轻叹口气，拿起文件夹。


    里面是芸卿娟秀的笔记，密密麻麻记录着陈彪近三个月的行踪，甚至画了几张简易地形图。


    最新一页上圈着某个码头仓库的地址，旁边写着：【上周三凌晨2点？需确认】


    ＂凌乾！吃早餐啦！＂芸卿的声音伴着餐具轻响传来。


    凌乾合上文件夹，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芸卿是出于正义感在帮王队，但这个陈彪牵扯的势力太复杂...


    餐桌上，溏心蛋煎得恰到好处，培根边缘微焦，吐司上还用番茄酱画了笑脸。芸卿正往玻璃杯里倒鲜榨橙汁，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你最喜欢的...＂她话没说完，看见凌乾手里的文件夹，动作僵住了。


    凌乾把文件夹放在餐桌上，尽量让声音柔和：＂熬夜看了资料，认真的？＂


    芸卿放下橙汁，手指在杯壁上收紧：＂我...只是帮王队留意些线索...＂


    ＂你知道陈彪手下有多少亡命徒吗？＂凌乾拉开椅子坐下，金属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知道！＂芸卿突然提高音量，又立刻咬住嘴唇。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才更想帮忙...王队说这个案子卡在证据上...＂


    凌乾看着她发红的眼眶，胸口发闷。


    他伸手覆住她微凉的手背：＂卿卿，我不是在责怪你。＂


    他拇指摩挲她的指节，＂但调查危险分子是警察的工作，你...＂


    ＂可我也是公民啊！＂芸卿抽回手，＂而且我只是记录些公开信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凌乾的眼神变得严肃而疲惫。


    沉默在早餐桌上蔓延。


    煎蛋的热气渐渐消散，凌乾突然起身，绕到芸卿身后抱住她。


    他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我今早进门时就在想...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多好。＂


    芸卿的肩膀松弛下来。


    ＂所以，＂凌乾转过她的椅子，单膝跪地与她平视，＂这次度假，就当给我个礼物？七天，就七天，把任何事情完全放下。＂


    他捧起她的脸，＂我需要确认我的女朋友不会在凌晨两点还在担忧其他事情。＂


    芸卿的睫毛颤了颤，她突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对不起...我只是...＂


    ＂我知道。＂凌乾轻抚她后背，＂我的卿卿最勇敢了。＂


    他亲亲她发红的耳尖，＂但现在轮到我们好好休息，好不好？＂


    芸卿在他肩上点点头，呼吸渐渐平稳。


    凌乾正想逗她两句，突然感觉锁骨一痛——这丫头居然咬他！


    ＂大力点＂他轻笑道。


    芸卿抬起头，脸上装作柔弱，眼睛却亮晶晶的：＂死变态。＂


    她戳戳那个浅浅的牙印，＂这七天我听你的。但回来之后...＂


    ＂回来之后我陪你一起整理线索。＂凌乾无奈地笑，＂不过必须提前报备，全程有我陪同。＂


    芸卿伸出小拇指：＂拉钩。＂


    阳光爬满交缠的手指，凌乾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刚说这七天都听我的？＂


    芸卿警觉地后退，双手环抱，＂你要干嘛？＂


    凌乾一把将人扛上肩头：＂首先，补个回笼觉。＂


    他大步走向卧室，无视芸卿的惊呼，＂然后实践一下我昨晚查的＇情侣必做100件浪漫小事＇第一条...＂


    ＂凌乾！现在是大白天！＂


    ＂正好，省电。＂


    卧室门被踢上时，那个贴着＂陈彪案件＂的文件夹静静躺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