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躲藏二十年

作品:《读懂动物心声后,我直播看诊爆红了

    金绒花警局的走廊比想象中明亮。


    白暮贴着墙边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墙面,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感。


    白星走在他另一侧,时不时偷瞄哥哥的表情。


    王队长的办公室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交谈声。


    芸卿敲了三下,声音戛然而止。


    "进来。"


    王队长正低头整理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然而,当他抬头看清来人时,手中的文件夹"啪"地掉在了地上。


    "凌、凌警司?!"


    王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手忙脚乱地立正敬礼。


    他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连声音都变了调:"我不知道您今天会来视察工作!"


    办公室里的其他警员闻言,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凌乾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放松,我今天只是陪芸卿过来看看。"


    王队长的目光在芸卿和凌乾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恍然大悟的尴尬上。


    其实凌乾和芸卿的关系早就公布于众了,但是王刚是个闷葫芦。


    平日里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看孩子,对于外界八卦一无所知。


    不然他早就会知道这两位的关系了。


    他干笑两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芸卿轻咳一声,适时地转移话题:"王队长,您说找到了目击证人?"


    "啊,对!对!"王队长如梦初醒,赶紧弯腰捡起掉落的文件,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指向办公室角落:"这位是林耀先生,之前担任过动物园猛禽馆的饲养员。"


    林耀坐在角落里,西装革履,但脸色苍白。


    他的目光在凌乾的警衔上停留了片刻,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膝盖。


    "二、二级警司都来了......"他小声嘀咕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惶恐。


    凌乾锐利的目光扫过去:"林先生,听说你目睹了二十年前的一起命案?"


    林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凌乾的注视下,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我......我只是......"


    白星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她的目光落在林耀颤抖的手指上,轻声说道:"他害怕。"


    所有人都愣住了。


    芸卿最先反应过来,她轻轻按住凌乾的手臂:"让他慢慢说。"


    凌乾看了芸卿一眼,微微点头,后退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办公室里的气压顿时缓和了不少。


    王队长擦了擦汗,赶紧打圆场:"林先生,您别紧张。凌警司只是来了解情况的。"


    林耀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二十年了...我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


    "林先生。"凌乾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林耀不自觉地绷直了背脊,"听说你躲了二十年?"


    林耀的嘴唇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处的西装布料:"我...我不是躲......"


    芸卿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过分整齐,边缘甚至有轻微的血痕——这是长期焦虑导致的强迫行为。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芸卿轻声问道。


    林耀的眼神开始飘忽,像是透过他们在看某个遥远的场景:"那天晚上...我去鳄鱼馆找徐阮......"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汗:"我想劝她离开陈彪...那个疯子根本配不上她......"


    白暮敏锐地注意到,当林耀提到徐阮的名字时,他的左手无名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戒痕。


    "我刚走到后门..."林耀的语速突然加快,"就听见他们在争吵...陈彪骂她贱人,说她和所有男人都有一腿......"


    办公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林耀的呼吸变得急促,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徐阮在解释什么...然后我听见'砰'的一声......"


    他的手指突然痉挛般地抽搐起来:"她...她的头撞在石台上...血...到处都是血......"


    白星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地抓住了哥哥的手臂。


    白暮没有躲开,但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耀颤抖的手指上——这个男人的恐惧是真实的。


    "然后呢?"凌乾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


    林耀的瞳孔剧烈收缩:"陈彪...陈彪他...没有叫救护车...他把徐阮..."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芸卿轻轻放下一杯水:"所以你逃走了?"


    "他看见我了!"林耀突然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陈彪回头的时候...我们的视线对上了...他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第二天就有人在我公寓楼下蹲守...我害怕积累连夜把我的东西收拾好...跑到了外地去..."


    凌乾突然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浮肿的男性尸体,胸口有奇怪的撕裂伤。


    林耀的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当年动物园的兽医...他...他给徐阮的鳄鱼做过体检......"


    “在你走后他意外死亡"王队长平静地说,"死因是鳄鱼咬伤导致的失血过多。"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白暮突然开口:"所以你不敢回来。"


    这不是疑问句。


    林耀像是被戳中了要害,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二十年...我每年换个城市生活...连社交账号都不敢用真实的......"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凌乾身上:"你们根本不知道陈彪有多可怕...他养的鳄鱼...那些鳄鱼......"


    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芸卿注意到他西装内袋露出的药瓶一角——抗焦虑药物。


    凌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回来了。"


    林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我父亲上个月去世了...临终前他说...想要见我一面......"


    他的目光落在白暮身上,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很像她...徐阮...她画画的时候也是那种眼神......"


    白暮的身体微微一震。


    林耀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


    "你们......你们真的能保护我吗?"他的声音尖锐得不正常,嘴角抽搐着。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星不自觉地往哥哥身边靠了靠。


    凌乾的眼神骤然锐利:"坐下。"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记闷棍,林耀浑身一颤,跌坐回椅子上。


    但他的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西装裤管下露出的一截脚踝苍白得近乎透明,上面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


    "他会杀我......"林耀突然抓住自己的领带用力拉扯,"就像处理徐阮一样......把我喂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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