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沙漠是最危险的。


    ＂抓紧！＂凌乾猛打方向盘，车身几乎侧立起来。


    一发火箭弹擦着底盘炸开，热浪掀起的黄沙拍在挡风玻璃上，瞬间遮蔽了全部视线。


    芸卿死死抱住胖虎，GPS屏幕在剧烈颠簸中闪烁不定。


    ＂他们往三点钟方向去了！＂通讯器里传来艾琳娜带着俄语口音的喊叫。


    后视镜中，金发女特工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手中的反坦克火箭筒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轰＂


    爆炸的冲击波让越野车剧烈震颤。


    沈筠的悍马突然从侧方超车，副驾驶的小林探出身，手中狙击枪连续点射。


    ＂边境检查站还有五公里！＂


    ＂接着！＂凌乾突然从座椅下抽出一把漆黑的手枪。


    芸卿下意识接住，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手指一颤：＂我不会用这个！＂


    ＂保险已经关了。＂凌乾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下她发抖的手指，＂握紧，对准窗外，扣这里＂


    ＂砰！＂


    后坐力震得她虎口发麻。


    后视镜里，追击的摩托车手应声翻倒，扬起一片沙尘。


    ＂我打中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枪。


    ＂轮胎。＂凌乾嘴角微勾，＂顾成野教过你射击？＂


    ＂他只教过麻醉枪...＂芸卿突然哽住，那把给动物用的麻醉枪，和现在沉甸甸的真枪完全不同。


    胖虎突然炸毛：【两脚兽，前面有埋伏】


    ＂砰！＂


    前挡风玻璃被击碎。


    越野车失控地漂移，芸卿看见沙地里升起的钢刺路障，还有埋伏在岩石后的重机枪手。


    ＂低头！＂


    凌乾扑过来的瞬间，她听见男人闷哼一声，温热的液体浸透了她后背的衣料。


    ＂你中弹了？！＂


    ＂擦伤。＂


    他单手操控方向盘，越野车歪斜着撞开路障，＂沈筠！掩护！＂


    回答他的是悍马车顶升起的小型导弹发射器。


    小林突然用日语厉声警告：＂地雷区！＂


    芸卿的瞳孔骤然收缩，沙地上那些不自然的凸起，是谢赫布置的地雷！


    ＂坐稳。＂凌乾的声音突然冷静得可怕。


    他猛踩油门，越野车像离弦之箭冲向雷区，＂相信我。＂


    爆炸声在身后接连炸响。


    芸卿死死抓住车门把手，看着凌乾以近乎疯狂的角度在雷区间穿梭。


    边境检查站近在咫尺。


    生锈的铁丝网上挂着用阿拉伯语写的警告牌，荷枪实弹的哨兵正在关闭闸门。


    沈筠的悍马突然加速冲到最前，艾琳娜探出身高举某个金属徽章。


    ＂国际刑警！紧急通道！＂


    闸门缓缓开启的瞬间，芸卿回头望去，最后一名追击者的车碾上地雷，冲天火光。


    ＂我们进来了。＂凌乾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掌心全是血痕。


    沈筠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杂音：＂欢迎来到据点，各位。＂


    芸卿跟着凌乾走进临时指挥中心时。


    墙上贴满的监控照片中，顾成野的证件照被红笔重重圈出，旁边标注着＂深度潜伏＂四个刺目的大字。


    ＂你们总算到了。＂


    一位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


    他肩章上挂着国际刑警徽章。


    ＂顾成野还活着。＂他递过一台平板，卫星图像上显示着油田俯视图，＂但他弟弟情况不妙。＂


    画面放大，芸卿看见一个年轻男子被绑在铁椅上，胸口插着输液管。


    顾成野跪在旁边，双手被反铐，身上满是血污。


    凌乾的指节在桌面上叩出沉闷声响：＂最新情报？＂


    ＂他们折磨成夜。＂杰克森切换画面，＂超过72小时不睡眠，心脏就会爆裂。＂


    ＂沈筠呢？＂凌乾环顾四周。


    ＂在审问俘虏。＂艾琳娜叼着棒棒糖走过来，递给他们两套防弹衣。


    ＂他特别擅长这个。＂


    地下室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


    沈筠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走出来，白衬衫袖口沾着新鲜血渍。


    他随手将染血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油田北侧有地下通道，守备最弱。＂


    ＂行动计划？＂杰克森问。


    ＂最新情报显示，顾成野被关在主实验室下方的禁闭室。＂


    长官用激光笔圈出卫星图上的红点，墙上投影显示出油田的立体结构图。


    ＂他们用成夜要挟他继续研究＂艾琳娜突然插话，手里的棒棒糖指着屏幕上的年轻人。


    ＂72小时不睡眠的实验体，最后都会心脏爆裂而死。＂


    芸卿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我们怎么突破？＂沈筠的声音比沙漠夜风还冷。


    凌乾从阴影处走来，白衬衫上沾着未干的血迹：＂地下通风系统。＂


    他指尖点在结构图某处，＂从这里进去，能直达关押区。＂


    ＂太冒险了。＂小林突然开口。


    ＂通风管道里有压力感应器。＂


    所有人的目光突然集中在芸卿身上。


    ＂只有你能通过。＂长官这时候递给她一份加密档案。


    ＂顾成野在系统里设置了生物识别锁，需要你的视网膜。＂


    芸卿震惊地抬头：＂我的？＂


    档案里赫然是她在诊所给动物做手术的监控截图，顾成野的批注清晰可见：【备用密钥：芸卿】


    ＂这混蛋...＂她声音发抖居然还设计了她？


    不是让她别管他的吗？


    沈筠突然轻笑：＂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真是深情的背叛。＂


    芸卿没有理会沈筠的嘲讽，自从上次两人说开以后。


    就没再联系过了。


    如今他的另一重身份都还让芸卿迷糊，而不想理会他的捉弄。


    只是没想到她和莉莉没曾经历过的未来会如此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