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岭南面，曹家山三五八团营地，楚云飞一夜没睡的坐在曹家山的山头上。


    半夜被五道口惊天动地的动静给吵醒来，就再没睡着了。


    昨天夜里，鬼子出动了极其恐怖之数的战机空袭八路军五道口机场。


    别的指挥部的情况他不知道。


    但是他们三五八团的电话，电台，从昨天晚上，就被拉爆了！


    甚至到现在，电台都是发烫的。


    从昨天两点开始，五部电台开始工作就没有停过，一直在收电，回电。


    有十九军来的，也有第二战区来的，有第一战区来的，也有第三十五军来的，也有六十一军来的……


    全都是问八路军飞机场的情况。


    可他怎么知道什么情况！


    三五八团在五道口，到现在都只派了一个观察排观察五道口。


    要是正常行军，他现在的指挥部理应是在辛庄。


    可是。


    19军司令部要他北撤往余家岭一带，完全放弃曹县的地盘。


    各方来电要他前往苍山，把炮兵阵地放在苍山，要他守住五道口的南大门。


    第二战区司令部要他密切关注八路军飞机场的情况，并且带着三五八团前往苍云山。


    因为苍云山来说，背靠苍云岭大山，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他能怎么办！


    他一个团长能怎么办！


    19军是他楚云飞的顶头上司，三五八团隶属于晋绥军序列，傅怀玉，吕向英这些人有关系好的，也有一腔热血的颇有志同道合的同袍。


    他能怎么办。


    若是他楚云飞带着三五八团北撤，那今后与那些志同道合的同袍便形同割袍断义，受之鄙夷，他楚云飞的良心也过不去。


    若是听第二战区司令部的，那比杀了他更难受，这些年在晋绥军，他太清楚那位阎长官的脾性了，一贯的套路就是拉着八路军在前面挡枪。


    可若是他听那些同袍的，那他楚云飞无异于背叛19军。


    难！


    难！


    难！


    “云飞兄，第一战区联合作战指挥部的电报！”正当楚云飞愁云满面之时，方立功拿着一份电报来到了楚云飞的面前。


    “第一战区，卫辉山卫长官？”楚云飞微微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他和第一战区的主要交情，主要是昔日部分晋绥军将领归入了第一战区麾下，但他和第一战区并没有太多的交情。


    “我是卫辉山，现在我以中条山及晋州前敌总指挥之名，命你部挺进辛庄，守住苍山谷，接应我部47军104师。


    第一战区联合作战指挥部，令！”


    方立功迅速的念着电报，可不等念完，楚云飞就一把抢过来了电报，盯着上面的电报内容。


    “回电！”


    “我部即刻入驻苍山，接应104师！”


    楚云飞沉声，没有任何的犹豫，沉声道：“立刻召开全团各营各连指挥。”


    “你，真的想好要背叛19军？”方立功眉头一皱。


    “我楚云飞，效忠的不是19军，我效忠的Ddang国，是国家。”


    “老子在曹家山等了一天，等的就是这条命令！”


    “阎长官消极抗战，王经国首鼠两端，但我楚云飞是一名军人，效力于19军麾下，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这既然是前敌总指挥的命令，我自当选择性服从！”


    “开拔！”


    楚云飞胸口像是憋了一口气在此时终于吐了出来。


    第一战区和第二战区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前敌总指挥下令，那就没有问题了。


    他早就想帮帮场子了，可他也有心无力，开火的命令上报上去，石沉大海。


    嗡嗡嗡……


    正走着，天空之中骤然响起了阵阵爆鸣声。


    天色麻亮，才早上六点。


    “又出动了！”


    “晋州一战，八路军空军司令部，真的要封神了！”


    楚云飞停下脚步，凝望着苍云岭，就在苍云岭上，九架八路军战机缓缓的升空，从他的头顶飞过，南下而去。


    目视着九架战机掠过，楚云飞当即不再犹豫。


    下令全团开动，前往辛庄。


    今晚在辛庄安营，并调集兵力进入苍山谷布置防线。


    有他三五八团守住苍云谷，鬼子没有两个联队的进攻，休想打进来。


    与此同时。


    西风坡。


    李云龙亲自带队，拉着长长的一串战马，十分舍不得的回头看了一眼。


    可纵然是舍不得，还是催促着把三百匹军马，运送往学校。


    “驾！”


    李云龙振声，就要加快速度进入西风谷，可刚走了几步，就愣了愣。


    “飞机，小鬼子的飞机？”李云龙微微一愣，停下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指着前方山谷北面山头半山腰的位置，一架鬼子的飞机残骸像是撞在半山腰上。


    “团长，那还有！”孙德胜惊讶的指着另一座山头，山头上面也有一架飞机残骸。


    “额，这……昨天老子睡着，鬼子的天塌了，怎么这么鬼子飞机残骸，发生了什么？”


    李云龙疑惑，昨天上午回来，他就准备组建骑兵连的事情了，忙到了下午，这才睡下，一觉醒来，就运送着军马去学校挨骂。


    “团长，你看那个，好像也是鬼子的飞机残骸。”


    孙德胜举着望远镜，向北一座山头看去。


    只见三四公里外的一座高高的山头上面，一个鬼子飞机直直的插进山体里面。


    “奇了怪了，不会昨天晚上，学校遭到鬼子空袭了吧！”


    李云龙还是懵逼的，虽然他昨天晚上在睡觉，但是，新一团也没有听到学校被空袭的消息。


    所以他是一点都没有听说。


    “孙德胜，你运送着军马前往学校，警卫排，跟我来！”


    李云龙眉头紧锁，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快马加鞭的往学校赶去。


    可是。


    越走李云龙的头皮就越麻，也越愣神。


    短短一个西风谷，北边的山上面，山谷里面，他就见到了十几架鬼子飞机的残骸，这还是天色不是很亮，看不到更远处的情况。


    出了西风谷！


    “他娘的，加快速度，怕是昨天晚上，学校真被鬼子大规模空袭了！”


    刚走出西风谷，谷口就躺着一个鬼子飞机残骸，一百步外，还躺着一个飞机残骸。


    飞机残骸虽然没有燃烧，但上面的温度都没有凉下来，还有温度。


    驾！


    李云龙当即不再犹豫，甩着马鞭向着学校狂奔而去。


    不到二十分钟，就狂奔到了学校附近。


    “咕噜！”


    可看着学校外面的场景，李云龙直接眼珠子瞪直了，一副跟傻了似的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飞机残骸。


    堆积成山。


    一架又一架的飞机残骸散落在学校东南面田野上。


    不是十几架。


    放眼望去，足足有一百多架。


    他李云龙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飞机，更不要说飞机残骸了。


    可昨天晚上，学校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