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自己到上面看看去
作品:《小师叔她体弱多病,但能一剑斩天》 陆羽到底是没能等到凌桉讲述他自己的故事,原因也很简单。
她也喝醉了。
又是三壶酒下肚,凌桉终于是有了些醉意,他趴在桌子上拨弄着酒杯,半眯起眼睛看外面月色朦胧。
陆羽同样有些神志不清醒,甚至都忘了还能用灵力消解酒意,她半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而此刻,看着外面天色渐晚,谢飞白推开院门,发现屋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他紧蹙着眉头一遍又一遍地往玉符里输入灵力。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陆羽那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谢飞白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他靠在门边想了一会儿,干脆单手掐诀感受一番,直接顺着灵力指引的方向飞到山下寻人去了。
他速度很快,须臾之间便到了酒楼门口,酒楼生意很好,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站在外面也能听得清楚。
“客官一个人吗?”
店里的小二看到谢飞白站在门外,殷勤地跑出来招呼,谢飞白语气冷淡。
“找人。”
“那您要找的人是?”
谢飞白环顾一圈大堂处,并未看到陆羽几人的身影,他只能询问小二。
“一个蓝裙子的小姑娘,还带着几个朋友。”
“那客官往这边请。”
谢飞白一说小二便反应过来,毕竟陆羽一群人实在是惹眼得很。
还没到门口,包间的酒气便扑面而来,谢飞白直接推开门,里面的情况让他瞬间起了一股无名火。
瞧瞧,那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两个,还有趴在桌子上的小憩的,更有甚者——
江玉轩听到开门声,直接自来熟的过去想要勾住谢飞白的脖子。
“道友,要不要一起喝两杯啊?”
谢飞白面无表情地把江玉轩推开,手中掐诀,屋子里温度骤降,几人瞬间冻得一个哆嗦。
“嗯?怎么回事?”
陆羽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想过她居然还有被冻醒的一天,她搓搓胳膊,睡眼迷蒙地看向门口的身影。
“啊,师父。”
陆羽脑子混沌,反应慢半拍,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下意识地就跟谢飞白抱怨。
“师父,现在不是已经夏天了吗?怎么这么冷啊,你有没有多余的外衣借我穿穿。”
谢飞白快要被她气笑,但到底是收敛了周身的寒气,他大步走到陆羽面前,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胆子大了,敢不回家了是吧?”
“嗯?”
陆羽反应了半晌,迟钝地看向窗外已经漆黑的天色,又回头看向谢飞白那双饱含怒色的眼眸。
“现在……很晚了吗?”
她有些底气不足地问谢飞白,谢飞白深吸了口气,强行按捺住自己心中愤怒。
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他不断在心里默念,一把抓过陆羽手腕注入灵力化解她体内酒气,冰冰凉凉的灵气游走全身,她因喝了太多酒散发出的燥热被一点点化解,陆羽舒服得半眯起眼睛。
“师父,还有几位师兄呢,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啦。”
她下意识地靠在谢飞白的胳膊上昏昏欲睡,脑子被困意笼罩都没忘了给几个朋友开脱。
“师父,玉轩和梦梦他们还有门禁呢,不会受罚吧?”
“不会。”
“大师兄和四师兄刚才非要去接什么悬赏,四师兄怎么那么穷啊?”
“他花得快。”
“唔,还有二师兄,他好像很不开心,师父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醒了你自己问他。”
谢飞白轻叹一声,恨铁不成钢地戳着陆羽的额头。
“年纪不大本事不小,什么事都要操心。”
他还要再训斥几句,肩头却传来一阵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他偏头一看,陆羽已经睡着了。
“……”
谢飞白快要被她气笑,他抬手就想将这逆徒扔出去,可到底,他还是没舍得动手。
她身体那么差,别直接摔死了,到时候自己还要再费力气去把人捞出来。
谢飞白默默在心底劝说自己,扣住陆羽的手腕便将人带回了小院,徒留一地的醉鬼在包间里东倒西歪。
“开几间房,把这几个人送过去。”
谢飞白的声音消散在风中,只在桌子上留下几块灵石算作报酬。
“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操心了?”
玄清尊者坐在屋顶上,饶有兴趣地目睹了谢飞白把陆羽抱回来还安顿好人的全过程。
天知道他看到谢飞白给陆羽还悉心盖好被子的时候是什么想法。
他腰间佩剑离出鞘就差那么一点!
若不是熟悉的灵力波动,他还以为他那好友被什么不知死活的邪祟给夺舍了呢!
谢飞白斜睨了他一眼,“怎么?几十年过去,连最基本的敲门都不会了?”
玄清摆手,“什么话!我来找你什么时候敲过门!”
玄清八卦的眼神看向他,“我发现你这人真是善变,当初对泽安他们几个我可没见你有这么操心,怎么到了小徒弟这里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谢飞白并未接话,他足尖一点飞上屋檐坐在玄清身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陆羽的房间。
“诶,你上次收的那个小姑娘……”
玄清斟酌了下语言,委婉地问他,“那些事真是她干的?”
谢飞白声音低沉,“嗯。”
玄清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又问了一句。
“那那些事儿,她都知道了?”
“或许。”
“你这……唉,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那你也不能把你这小徒弟当你的情感寄托啊。”
玄清与谢飞白相识多年,谢飞白那眼神他看得一清二楚,他生怕这人一时不察走错了路。
谢飞白冷嗤一声,“你觉得我有那么糊涂?”
玄清摊手,“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我还真怕你因为这事生了什么心魔,怎么说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了,没必要那么执着。”
谢飞白目光收回,他手指不断摩挲着腰间那块玉佩,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发问。
“你说,她会有事吗?”
“我哪儿知道?”
玄清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想知道,自己想办法去上面看看去。”
翌日清晨,睡了一觉的陆羽总算是清醒几分,她睁眼看到熟悉的房顶,脑子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
“要死了……”
陆羽抹了一把脸,昨天晚上的情景不断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她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谁啊?”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陆羽手一挥打开门,便看到谢飞白那辨不出喜怒的神色,她尴尬地打着哈哈。
“原来是师父啊,我这就起来,您等我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