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论破人的羞耻心
作品:《咱家世代造反,你小子考上状元了?》 “已经跟知州说了?”何含影闻言瞳孔微缩。
难道对方是嫌自己处理起来太麻烦,所以打算让官府介入处理?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正当何含影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江辰再次开口了。
“嗯,没错。”只见江辰道:“我已经让史知州承认了你们的存在,以后你们若是行事,无须再像以前那样畏首畏尾,大可以直接以我的名义行事。
若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你们还可以向官府求助,他们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当然,这倒也不是说,从此以后你们行事就能无所顾忌了,其中有些不能做的事情,还是要注意,比如要杀什么人,对方有什么罪,对方的罪是否致死……这也是你这个圣女要把控的,但我相信你。”
话说到最后,江辰展颜一笑,让何含影都看呆了。
她张大嘴巴,喃喃自语。
“相信我……”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乱世里的信任,竟然是这么轻易的一件事情。
换位思考,她自己恐怕都没法信任自己这样一个藏头藏尾之人,怎么也得经过好几天的观察,才能做出判断吧。
而且,听江辰话里话外的意思。
对方是在自己来之前,就跟官府那边打好了招呼……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
如果不是江辰此刻表情认真,她简直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结结巴巴道:“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干嘛要骗你。”江辰语气轻松。
何含影浑身激动起来:“多谢圣人!”
说着,便要朝对方拜下。
然而拜到一半,却被江辰扶起。
江他语气颇有些无奈。
“刚才说好了不必这般叫我,怎么又忘了。”
何含影连忙改口:“多谢江公子!”
“这还差不多。”
江辰摇头失笑。
这姑娘,怎么说呢,给他一种特耿直的感觉。
这点跟许慕妃很像。
但如果说许慕妃的耿直之中,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腹黑,有种暗戳戳的坏心眼。
这姑娘就是那种所谓的一根筋。
完全是直的。
不过这样才好,这样的人,也能让江辰放心把代理权交给对方。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你好好休息,我已让掌柜的新开了一间房,今晚你就住这。”
“好!”
何含影连忙道。
目送着江辰朝门口走去。
何含影有种犹在梦中的感觉。
她没想到,自己的目的,居然如此轻易就达到了。
甚至她都没主动开几次口,对方就像料定到了一切一样,全都帮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真好啊……”何含影呢喃道。
越和这位圣人接触,她便越觉得。
这个人简直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像这个凡俗里的人。
不仅轻易洞察人心,分辨善恶,还如此心怀大义……
‘果然,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的能让大周走向更好的人吧。’
何含影如是想道。
当思想上升到国家民族大义的层面,何含影自发的就忽略了自己原本的另一个目的。
知道江辰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才猛然想起。
‘自己好像还想请求对方给自己治脸来着……’
于是连忙叫住江辰。
“江公子!”
“怎么了?”江辰脚步一顿,回头望着她,嘴角缀着几分笑意。
“我……”望着那张脸,何含影张了张嘴。
却发现那几个字的请求是如此地难以说出口。
‘糟糕,这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机啊!’
何含影心中警兆声大作。
对方刚刚跟她的谈话,事关民生疾苦,教派存亡……那都是有高度的大事。
她这句话要是一说出口,岂不是白白把刚刚那对话的高度给拉下来了?
而且,万一对方看见她如此在乎个人利益,觉得她这个人不靠谱了怎么办?
甚至有可能,对方会因此朝她露出鄙夷的目光:“什么?原来何姑娘你竟是如此在意皮囊表象的肤浅之人啊,这样怎么成大事?看来我还真是看错人了呢。”
想到这样的场面有可能会发生。
何含影就猛地打了个哆嗦。
当即朝江辰回道:“没……没什么!”
“诶?”江辰挠了挠脸:“真的没事吗?”
“真的!”何含影全身绷紧,如同小鸡啄米般点头。
“真的?”江辰还是狐疑。
“真的!”
“真的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好吧……”江辰见对方不愿说,只能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要是何姑娘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可别客气啊。”
何含影用力点头:“嗯嗯嗯!”
“那我可走了啊。”江辰说着,便再次转过身。
见状,何含影擦了擦额头的汗,松了一口气。
好险……
差点就被对方发现,自己其实是一个在意皮囊这种表象的肤浅之人了。
但转念一想,何含影又感到一阵黯然。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肤浅的想法呢,我这样的人,真的能干成什么大事吗?’
就在这时。
已经走到门口的江辰忽然背对着她开口了:“诶,何姑娘啊。”
“啊?”何含影忽然一震,连忙将表情一收,道“怎……怎么了江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倒是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说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没……没有啊。”何含影脸色顿时一肃,连连摆手。
同时她心中暗道。
一定是自己刚刚的表现太不自然,让对方看出了端倪……自己绝对不能承认!
就在这时,江辰又开口了。
只听他若有所思道:“如果真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我觉得,你不妨想象一件事。”
“什么事?”何含影不解道。
“你可以想象……”江辰转过身,望着她似笑非笑道:“就算是圣人、皇帝,也是要每天拉屎的。”
听到这话,何含影愣住。
她突然就觉得,好像所有难以启齿的话,都没了羞愧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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