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季承卿带着老二老三和绒绒前往Z市。


    金阳县与季氏最近恰好有一个开发项目,再加上之前任务奖励给的那张纸条也是这里,老父亲索性带着全家来旅游了。


    季庭霄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再次前往S洲卧底去了,据他手下说那几天整个地盘的空气都跟刀子似的。


    私人飞机上,绒绒眼睛亮晶晶地趴在窗户上,他对于外面的天空格外好奇,就连鼻子都被玻璃挤成了猪猪的样子。


    他就这么小小一团趴在那里,软乎乎的惊呼声时不时响起,让在座的几人不禁莞尔一笑。


    季承卿估摸着时间后将绒绒带进怀里坐好,揉揉小儿子的肚子轻声问道:“肚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


    小朋友第一次坐飞机,季承卿难免担心他不适应,老父亲一路上的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绒绒摇摇头,扬起小脸贴在季承卿脸上蹭蹭,声音是幼崽特有的活泼可爱,“爸爸,我没事哒,不要担心好吗?”


    季承卿摩挲着小儿子的头发,确定他真的没有任何不适后轻应一声。


    父子四人确实不会晕机,不过另一只狗就不好说了。


    006:【(;′?Д?`)】


    【也没人告诉我系统还能晕机啊!】


    季衍叼着棒棒糖怼了一句,“也许是因为之前的系统都不会晕机。”


    006:【……】


    绒绒走过去摸摸006的脑袋安慰它,“统统没事的,你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剧情需要,乖孩子请系好安全带不要在飞机里随意走动。)


    006豁然开朗,【对哦我关机不就好了。】


    小朋友配合地鼓掌,“统统聪明。”


    006甩甩尾巴,哼哼唧唧扬起脑袋一个劲往绒绒身上蹭。


    【呜呜…果然只有绒绒崽是小天使,唔!不行了我感觉要吐了……】


    绒绒听到006的话后震惊地瞪大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它放进椅子里撒丫子就跑。


    小家伙从来没有跑得这么稳当过,小胖腿真是恨不得倒腾出残影来。


    006觉得它都不用关机了,心已经有点碎了。


    绒绒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样有点扎心,于是探出脑袋和006解释道:“统统我没有嫌弃你,我就是有点爱干净。”


    咔哒——


    006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将碎掉的心塞进地缝里。


    006:【强颜欢笑.jpg.】


    “哈哈哈哈……”


    季祈安的笑声充斥在整个机舱,006终于坚持不住躲回空间里强行关机。


    绒绒皱着眉头抓抓脑袋,不太确定统统有没有相信他的解释。


    他都这么说了统统应该不会生气了叭~


    三个小时后,飞机着陆。


    与高耸入云的城市建筑不同,Z市有着大片广袤无垠的草原和浓郁的游牧民族风情。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身形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他皮肤黝黑目光如炬,一身改良过的特色服饰增添了几分异域文化的魅力。


    他叫扎卡,是新德生态企业的创立者,也是本次与季氏合作的负责人。


    扎卡翘首以盼着,在看到人影时立马走过去爽朗一笑,“欢迎各位来到Z市,我是扎卡,接下来……”


    他声音洪亮,态度热忱,略微深邃的眼睛里是草原孕育出的豪迈与奔放。


    绒绒站在地上小嘴微张,费劲地仰起头才能勉强看到扎卡的脸,小家伙揉揉眼睛,感叹又是一座山一样的叔叔。


    季承卿好笑地将他抱起来和扎卡打了个招呼,小家伙已经不太怕生了,于是扬起脸甜丝丝地说了声扎卡叔叔好,萌得扎卡这个一米九几的壮汉差点应声倒地。


    真是个招人稀罕的宝贝蛋子。


    季承卿示意扎卡看向身后的摄影师。


    “我儿子参加了一个节目需要在这两天天内每天进行两小时直播,还需要拍摄一些视频素材,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经过节目组的一致协商,决定让小朋友和家长们自行决定拍摄内容,节目组不做任何干预。


    每期两天每天两小时,家长们只需要提前通知节目组直播时间,他们就会开启网上投票通道,六期节目结束后会通过投票选出最后的人气冠军。


    扎卡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怎么会不打扰呢,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能通过季总让更多的人认识我们Z市的特色文化,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喽。”


    季承卿感激一笑,示意摄影师傅可以开始了。


    扎卡等到师傅架起设备后就带着众人坐上车前往金阳县。


    一路上道路宽敞但人迹罕至,映入眼帘的只有绿茵茵的草原和偶尔骑马路过的牧民,牧民在看到汽车路过时还会热情地招手,脸上是质朴纯真的笑容。


    汽车在一处生态基地停下,具有民族特色的建筑就在草原上错落有序搭建,木质的篱笆分隔开几处场地。


    而在最热闹的一片场地上正围着不少人,吆喝声此起彼伏,灰尘也随着物体落下的声音飞扬得到处都是。


    扎卡看了一眼那里会心一笑,“那边在教孩子骑马,各位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绒绒早就好奇得不行,拉拉爸爸的袖子就催他赶紧过去。


    他其实看过家里人骑马,但像这样一群人围在一起看不见里面的方式还真没见过。


    小朋友伸长脖子也没看到什么,季承卿索性将他放在脖颈上坐好。


    绒绒扒拉住爸爸的脑袋,下巴磕在他头顶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况,才一眼就将小家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里面的场地没有任何安全设施,空旷的草地上一匹亚成年的马被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一只手压住脑袋,男人另一只手揽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将他托举上去。


    那匹马一看就是没被驯服过的,抬起四肢不断跳跃颠簸着少年,它不停旋转着一个扭头将少年摔下去。


    但是少年并没有被甩下地,从始至终他父亲的手就一直紧紧箍着他,即使被马甩下时也没让他落地分毫。


    少年眼里毫不退却,不服输地以父亲的胳膊为支点灵活一跃坐在马背上,双腿夹紧俯下身子抱住马的脖颈。


    亚成年马与少年开始了互相较劲。


    马儿仰头晃动脑袋,可少年一直死死抱住它,随后马儿体力开始不支,逐渐被少年的意志所征服。


    它鸣叫一声停止了挣扎,冲着少年打了个响鼻。


    少年欣喜若狂,伸手抚摸马儿的鬃毛。


    这是两个未成年之间羁绊开始的瞬间。


    少年的父亲爽朗一笑,终于松开一只箍着儿子的手,他猛地拍拍马身,马儿便带着儿子逐渐跑远。


    高大的父亲喘着粗气,手臂不自觉抖动着,可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儿子和他的新伙伴越跑越远。


    此刻围观的人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助子上战马,毅然放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