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相貌不俗的三人慢悠悠走在街上，与饥肠辘辘排队客人或行色匆匆的路人成了鲜明对比。


    两个少年神情淡漠，慵懒疏离的模样与夜市浓烈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可他们在看向地上倒腾着小胖腿东张西望的小朋友时又是极尽温柔的。


    “慢点跑，他们不会飞走的。”


    季衍跟在绒绒身后不放心得紧，有好几次看到绒绒险些被撞到时差点两眼一黑，可小家伙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就是不让抱，非要自己一处一处探索过去。


    帕西法尔也是冷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碧眸一瞬不瞬盯着幼崽，身体处在紧绷状态，大有情况不对就立马端起幼崽的架势。


    许是两人的神色过于紧张，混成人精的摊贩们转转眼珠，纷纷将主意打在绒绒身上。


    “小朋友要不要尝尝芝士热狗，可香可脆啦。”


    “小朋友想不想吃口袋蛋糕，一口一个很美味哦。”


    “哎呀娃子来整一套鸡蛋灌饼呗，多给你放薄脆怎么样？”


    那两少年一看就是不差钱的模样，瞧他们这么宝贝这小孩，拿捏一个小孩这不是手拿把掐么。


    可惜，刚刚才将肚皮吃得圆鼓鼓的小朋友对美食仅仅只是好奇的程度，凑过去看看也就过了。


    在看完一次神奇的抛饼后，绒绒遗憾地摸摸自己溜圆的小肚皮，“肚肚你真的放不下任何东西了吗？”?_ ? _ ?


    小朋友拉拉帕西法尔的袖子，仰起头一本正经地问道：“西西，会不会是刚才吃的糕点太胖了才让我的肚肚这么圆呢？”


    他的模样严肃又认真，好像是真的很苦恼到底是哪块糕点这么不懂事。


    幼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让帕西法尔不禁掩唇失笑，他蹲下来抱起绒绒往另一条路上走，这边的美食区是真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有的崽要开始强胃所难了。


    绒绒扒拉着帕西法尔的肩膀一直往后看着，依依不舍的小脸倒是与痛心疾首惋惜的摊贩相得益彰。


    小家伙还学动画片里的样子直起身子伸手挽留，小胖手在空气中无意识地抓了两下。


    美食们等等我，我下次一定通通把你们吃进去！


    季衍凑过去捏着弟弟的脸颊晃了两下，“行啦下次一定带你来，快看看你前面都有些什么。”


    绒绒刚转头就看到一只硕大的萨摩耶玩偶趴在展柜上，那萨摩耶的肚皮还是粉粉嫩嫩的。


    小家伙指着玩偶兴奋地跺跺脚，“好大的统统。”


    季衍摸摸他的脑袋，“想要吗？”


    绒绒点头点得脑袋差点晃出星星。


    “我们把它带回去给统统当好朋友狗好不好呀？”


    帕西法尔想到绒绒家里那只蠢兮兮的萨摩耶，抽抽额角还是拿起了桌上的软弹枪。


    季衍被帕西法尔抢先了一步，索性抱着绒绒站在旁边悠哉悠哉观看。


    老板搓搓手，细长的眼睛里精光一片，“要打中整面墙的气球才能拿到那只玩偶啊。”


    围观的路人皱眉不虞，有几个打抱不平的年轻人更是指着摊位前面的牌子质疑道：“这上面不是写着打中十个气球就能拿到吗？你这是存心不让人家好是吧，你好意思收钱吗？”


    摊主无所谓地绒绒肩，“情况有变啊，你们没看到牌子下面的一行小字吗？”


    “最终规则因人而异，一切规则以摊主为主。”


    摊主不慌不忙数着手里的钱，妥妥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交钱不退哈，玩不起就别玩。”


    他仗着如今是法治社会无人敢动手才如此肆无忌惮，至于旁人的指责？只要不耽误他赚钱，他才不管什么道德底线。


    摊主心情颇好的倚在桌沿边佯装安慰帕西法尔道：“小伙子别紧张，我是相信你有这个实力才出的规则，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帕西法尔不着痕迹地避开摊主的手，拿着软弹枪端详片刻便果断瞄准目标迅速射击。


    啪——啪——啪——


    随着一声声破裂声响起，墙上的气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逐个打破，就连破裂的间隔节奏都几乎一模一样。


    路人们纷纷愕然地望向帕西法尔，只见他依旧耷拉着眉眼，架着软弹枪的姿势异常标准，面上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两分钟，所有气球全被打穿，中间没有任何停歇。


    “我靠！”


    “这也太牛了这小子。”


    “专门练过的吧，老板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哎~”


    帕西法尔放下枪来到摊主面前直勾勾望着他，依旧是挺拔修长的身姿，就连纤长的眼睫都没抬起来正眼看过摊主，却让摊主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摊主也没想到今天真是栽了，他试图用别的方式挽回损失。


    “要不这样，我再送你们三十发，你们要是再打中所有气球我就将柜子上的玩偶都送给你们。”


    摊主停顿一瞬又叉腰道：“不过这次我要你们换个人来打，怎么样？”


    帕西法尔略一挑眉，暗道今天真是遇到个傻子。


    季衍更是弯起眼睛笑得一脸灿烂，今天还有这好事儿呢！


    就连绒绒都略带同情地看着摊主，他被抱在帕西法尔怀里时还悄悄和少年咬耳朵。


    “那个叔叔是不喜欢赚钱吗？送这么多玩偶让我有点点不好意思哎~”


    帕西法尔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他突然想做个好人而已。”


    小朋友歪歪头，没听懂。


    不过在看到三哥抬起软弹枪时也非常配合地给他加油打气道：“三哥加油，三哥坠棒……”


    季衍托着枪勾起唇角，转头对着摊主露出个嘲讽挑衅的笑容后，对准目标眼眸一凜，手指果断扣下扳机。


    依旧是连续不断的射击，依旧是间隔整齐的破裂声，依旧用时不超过两分钟。


    不同的是，季衍在射击完气球后将方向对准摊主的眼睛邪肆一笑，“老板，你这枪做过改动吧，特意调整轨道好让子弹射偏。”


    “要不要我现在开枪给大家看看这个方向能不能准确打到你的眼睛上？”


    “我刚刚的枪法想必摊主也是放心的吧，要是不能打到你眼睛上，那你这钱可就挣得有点不厚道了。”


    少年表面说的客气，可他丝毫没有放下枪的意思。


    摊主此刻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招惹到了什么人，他慌张无措地将柜子上的玩偶全都取下来送给季衍，还把今天赚的钱都递了过来。


    “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坑了大家，请你们别再计较今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