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该我上了

作品:《不是说电子女友随便欺负?怎么找上门了!

    郁飞光下意识握紧手中刚得的飞剑,眼中闪烁着喜悦的余光。毕竟上一题都“蒙”中了,这一题说不定也能“答题送礼”。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何解?】


    瞬时四周一静,众人屏息。


    “子曰?!”


    李沐阳的嘴角微微抽搐,一瞬间他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不是……这是《论语》吧?这剑魂是我蓝星同乡?!”


    “怎么还考文化课了?”


    作为一个在理科班熬过高考的人,他虽没背过全《论语》,但“子曰”二字一出,他就立刻感受到熟悉的羞辱感。


    “再这样搞下去,我怕是得背唐诗三百首才能进玄水潭。”他腹诽不止。


    而郁飞光,脸上那股得意未消,便略显轻浮地答道:“剑魂大人,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呃,既然来了就安顿下来。或者是,既然事情发生了就要接受?”


    几息沉默。


    然后——


    【不合格!】


    【试炼者仅通过一次考验,没有资格进入武斗,试炼结束,请回!】


    下一秒,一股自潭底升起的狂涌水浪猛然将郁飞光和扁舟一起卷起,化作一道水柱,将他直接喷到了岸边。


    那姿势,仿佛被巨鲸吐出来的一条破鞋。


    落地的刹那,四面立刻涌出几道修士身影,神情冷漠,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中那柄刚得的灵器飞剑。


    李沐阳眯了眯眼,心中顿悟:


    “来了——乾元界的经典环节,‘杀人夺宝’。”


    这些修士早在他答错第二题时便开始蠢蠢欲动,此刻得知他无法继续试炼,眼中的贪婪已彻底暴露。


    “拥有超过自身能力的宝物,本就是一种原罪。”李沐阳缓缓喝完手中最后一口茶,轻声叹道,“愿你命硬。”


    李沐阳寻思自己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于是他双足一点,身形一跃,破空而出,朝潭心飞去。


    水面掠起一道柔波,宛如剑光初现。


    他袍角翻飞,落在潭中央的一块漂浮水石之上,恰到好处地稳住身形,如鹰隼立崖,静中带威。


    然而,他还未站稳,左侧水面忽然泛起一抹金光。


    菩提叶缓缓飘来,其上站着一位身披灰袍的老僧,袒露的肩膀上印有梵文金印,气息宁和却深不可测。他双手合十,目光悲悯,却又带着一丝隐隐压迫。


    几乎同时,右边虚空也有灵光一闪。


    一道冷峻身影负手而立,脚不沾水,悬浮半寸。他身后的剑匣沉重如山,剑意透匣而出,似有万千利刃蓄势待发,破空之声未至,杀机已满。


    李沐阳眉头一挑,眼中浮现两行金字信息:


    【一空 - 洞虚八境 - 大雷音寺长老(隐藏修为中)】


    【张孟平 - 洞虚七境巅峰 - 真武圣地长老(隐藏修为中)】


    “这俩老不死的,也来了。”


    他心头一凛,同时升起些许兴致。这不是单纯的机缘争夺,而更像是一次高维博弈的开局。尤其是站在这二人中间,那种来自不同修道体系的威压,宛如潮水夹击,层层逼来。


    一空和尚与张孟平虽然未动,但彼此目光交汇的刹那,李沐阳分明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机微变——杀意,如绷紧的琴弦,稍有异动便会撕裂四野。


    “他们彼此早就认出了对方,却都没动手。”李沐阳心思电转,“看来是顾忌这剑魂试炼,一旦动手,必招致剑魂怒意。可若有人捷足先登,得到剑魂青睐,那另一人就不会再等。”


    他很清楚,这不是三人试炼,是三虎夺食。


    下一刻,水面骤然泛起白雾,剑意升腾。


    阴阳二剑浮现空中,黑白如轮,一左一右,恰似天地两极。


    白为阳剑,锋芒外现,如煌日初升;黑为阴剑,锋芒内藏,静若深渊。


    剑魂之声如同洪钟炸响:


    【三名试炼者,请听题!】


    那声音仿佛从玄水深处涌来,穿透心神,震得众人魂魄皆颤。


    一空与张孟平眉头齐齐一跳,眼神一凝,而李沐阳站在最中心处,忽觉一股寒意从脊背攀升至颈后——这寒并非杀气,而是一种扑面而来的荒谬感。


    【假设三位皆在入厕,突有三人出现,各自给三位一刀。此时三位的决策是继续拉完屎、先杀敌,或另有选择?】


    四野俱寂。


    李沐阳嘴角微抽,差点笑出声来。


    “又是这个问题……这剑魂怕不是有厕癖。”


    一空和尚满面通红,额头渗出冷汗,神情尴尬到了极点。


    一个修佛数千载、早已断绝五谷、只食灵气的大和尚,忽然被问到“如厕之际被捅一刀”,这已经不只是侮辱,而是对信仰本身的亵渎。


    “阿弥陀佛……”一空咬牙念出佛号,像是用经文安抚自身灵魂,然后深吸口气,“贫僧会先将贼人处理,再回来继续入厕。”


    【不合格!】


    剑魂的回音干脆利落,毫无情面。


    “嗡——”


    那一刻,一空面色骤变,双目赤红,捏着佛珠的手已在轻微发抖。怒意从他宁和的面容下破壳而出,像是从莲花中突然爬出一条毒蛇。


    他缓缓扫了一圈四周围观修士。


    此刻周围的嗤笑声、低语声、摇头叹息声——每一声都像是一根刺扎进他的耳膜。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今日之事,绝不能传出去……”他在心中低声咬牙,“否则,老僧在修行界数千年的威名,将毁于一旦。”


    那一瞬,他甚至在琢磨,若获得剑魂,是否该直接将今日到场之人,全数灭口。


    【下一位,张孟平。】


    当剑魂那沙哑低沉又带着几分愉悦的声音响起,宣布回答轮次落于张孟平身上时,整个玄水潭畔的修士都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贪婪的、好奇的、审视的、鄙夷的——都集中在了这个气质冷峻的剑修身上。


    张孟平并不在意这些目光。


    他自踏入潭前第一刻起,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唤醒张远山真人的残魂。


    那是他恩师,是他在道途迷失时领他破局、点拨剑意的引路人。


    他张孟平能有今日地位,不仅因真武圣地栽培,更因张远山的教诲。


    七日前,沉寂数年的魂灯突然再度闪亮,他便知,真人必未彻底陨灭。


    沿着残魂感应而至,初见这玄水潭的阴阳剑意,他便已九成确认,这潭下封存着的……就是张远山真人最后的遗念。


    今日,他为夺魂而来,为师门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