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放下报告，看着小波的眼睛，语气带着严谨和坦诚。


    “对此，我们暂时无法给出明确的病因诊断和有效的治疗方案。”


    “建议你先回去，密切观察自身变化，注意休息，放松心情。”


    “如果发现其他不适症状，或者这种视觉缺失的范围有扩大，形态有变化，务必第一时间再来医院进行详细检查。”


    他拿起另一份报告。


    “另外，关于你担心的视力问题，眼科那边也做了全面检查。”


    “包括视力、眼底、视野、眼压和oCt扫描。”


    “报告显示，你的双眼非常健康，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或功能性损伤。”


    老教授的目光落在小波有些发红的眼白上。


    “就是最近可能用眼过度，有些视疲劳，结膜轻微充血。要不要给你开点缓解疲劳的眼药水滴滴？”


    闻言。


    小波低头看了看自已那透明的指尖，又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认真的老教授，再环顾了一圈同样表情凝重的医生们。


    一下子有点懵了。


    不是......我眼睛没事？


    手指的皮也没事？


    那早上在店里，那根实实在在的螺纹钢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已只能看到一截？


    难道那铁棍子也健康得很，是自已凭空臆想出来的？


    大清早的，要不要这么扯淡啊？！


    “不......不用了，谢谢医生。”


    小波有些失魂落魄地摆了摆手，带着满腹的疑问和巨大的不真实感，悻悻然地走出了拥挤的会诊室。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十分甚至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按照医院最先进的检查结果来看，问题不是出在自已身上？


    那问题出在哪里？


    忽然间！


    一道闪电般的念头劈开了小波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想起来了！


    昨天！


    昨天在店里，他就是用那根螺纹钢搅动那桶刚收回来的二手油漆。


    搅完之后，他还习惯性地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棍子上残留的油漆，查看粘稠度。


    那黏糊糊，又带着刺鼻气味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


    “我滴个乖乖.........”


    小波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大胆到他自已都不敢相信的猜测瞬间成形。


    “难道......难道是那桶油漆有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是那油漆.......”


    “能让碰到它的东西.......”


    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可又完美地解释了所有诡异的现象。


    手指的透明，还有铁棍的消失！


    既然医学上无法证明是自已的问题。


    那一定就是油漆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小波瞬间开始头皮发麻起来。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巨大的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强烈到极点的兴奋和求证欲！


    他悄悄瞥了眼身后的医院。


    再也顾不上其他，脚下像装了风火轮，转身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


    朝着自已油漆店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