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民越说越急。


    “这行为本身就不亚于直接宣战，一旦被发现，他们绝对有权开火击落，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飞机上，坐着你，坐着我这个司令......我们俩要是折在这儿，乐子就太大了。”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不是怂，而是肩上扛着无法推卸的责任。


    黄蒲终于转过头，脸上还是那副有点懒洋洋的笑容。


    他甚至还伸手拍了拍徐安民紧绷的肩膀。


    “老徐，放轻松点，血压升高对身体不好。”


    “你换个角度想，我们为啥非要来？”


    “不就是因为只有鹰酱家的防空系统，才配给咱们这涂料当试金石吗？”


    “不在最硬的铁板上碰一碰，怎么知道咱们的刀有多快？”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徐安民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让人莫名信服的笃定。


    “我拿我这辈子所有的发明担保，这一趟，绝对安全。”


    “不但安全，还能给你个大惊喜。”


    徐安民看着黄蒲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阻都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他重重地靠回椅背，抬手抹了把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拗不过你。”


    他叹了口气，一脸认命的样子。


    小召见司令都妥协了，也不再犹豫。


    一推操纵杆，战机发出一阵低吼，速度再次飙升，坚定地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鱼鹰f22的性能被催发到极致。 脚下的山河大地飞速后退，云层被轻易撕裂。


    仅仅四个多小时，雷达图显示他们已经逼近鹰酱的防空识别区边缘。


    一路上，他们多次与大型民航客机擦肩而过。


    起初，小召神经紧绷，手心冒汗，老远就开始规避，绕开正常航线。


    一次，两次，三次......


    对方毫无反应。


    甚至有一次，他们从一架波音客机的侧上方仅三百米处平行飞过。


    小召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舷窗内乘客模糊的身影。


    有的在看书，有的在闭目养神，空乘正推着小车提供服务。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旁边有一架几乎贴着脸飞过的战斗机。


    小召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


    他甚至尝试着短暂地切入一条繁忙的国际航线，混在几架客机中间飞了一段。


    依旧风平浪静。


    无线电里充斥着各种民航频道和地面塔台的常规通话，没有一丝一毫关于他们的警报。


    小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扭过头，脸上抑制不住兴奋的笑容，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司令，黄教，好像真的行，咱们这么大个家伙，在他们眼里就跟空气一样。”


    他说完，余光瞥见徐安民。


    只见司令官坐得笔直，双手死死抓着大腿，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似乎还有点反光。


    小召忍不住乐了，打趣道：


    “司令，您这造型......是准备随时弹射跳伞吗？放松点嘛，咱现在安全得很。”


    徐安民身体一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我......我这是在进行战术沉思，你飞你的，别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