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奢望了啊!

作品:《空间淘宝:皇子夫君种田忙

    “媳妇儿!”


    湛五郎回家后得知谭大闻的情况,立刻就赶到了左磨村。


    此时谭夕夕独自一人坐在堂屋门口的条凳上,双唇紧抿,面色沉重,在听到湛五郎声音的一瞬,她紧拧的眉心立刻稍稍松展开了一些,“你来啦。”


    “对不起,我……”


    “你出门前又不知道会这样,不需要说对不起。”谭夕夕打断湛五郎的话,握住湛五郎朝她伸出的手,顺势靠到了湛五郎身上。


    “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感觉到谭夕夕的手在发颤,湛五郎顿时心疼不已,可又无从安慰,唯有拿手抱紧她。


    谭夕夕直接把脸埋在湛五郎身上,闭上眼回道:“爹一直不肯松开娘的手,平大夫只能在爹床边帮娘施针解毒,他说解毒过程中,娘恐会吐出积压在体内多年的余毒,那会吓到奶奶,就让我带奶奶出来回避一下。”


    湛五郎立刻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奶奶在煮什么?”


    “说是要煮个酒酿荷包蛋来招待平大夫。”谭夕夕转头,随湛五郎一起看向厨房,奶奶今天平静得有些反常,可她这会儿光是强忍眼泪就已经花光了全部的力气,没有余裕去安慰她老人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媳妇儿,人终有一死。”湛五郎收回视线,垂眸看向谭夕夕。


    “嗯,我知道。”谭夕夕眼眶又是一阵酸涩。


    “等我们都老了,我一定不会走在你前面。”


    “……”


    心间一动,谭夕夕就那么靠在湛五郎身上抬起头看上去,对上湛五郎眼里的心疼跟认真,她心里顿时释然了很多,“那可说好了,你不准死在我前面,否则……”


    湛五郎挑着眉拿手触碰上了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否则什么?”


    谭夕夕咧开嘴,笑得眉眼弯弯的道:“你若敢先我而去,我就去偷吃,让你死后坟上长满绿油油的草!”


    湛五郎眉头霎时紧了又紧,“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着要去偷吃,看来是最近晚上我没把你伺候舒服!”


    “呃!”谭夕夕愣了一愣,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我说的是几十年以后的事,又不是现在!”


    “那在我死之前,我得把你榨干,让你没精力去偷吃才行!”


    “啧啧啧!被榨干的通常不都是男人吗?我已经有预感你老了以后的死因会是精尽人亡了!”


    “……”


    吕氏端着煮好的酒酿荷包蛋走出厨房,瞧见那黏在一起的二人在说笑,她也禁不住掀了掀嘴角。


    前面瞧着夕夕强忍眼泪到眼眶发红的模样,她这个当奶奶的可是心疼坏了。


    还是五郎有办法。


    这一来就把夕夕给逗笑了啊!


    虽然说她没有听清那小夫妇二人在说道些什么,却隐隐听到了夕夕发出的轻微笑声,想必房里大闻也听到了。


    临走他能听到夕夕的笑声,该是能放心了吧?


    想着想着,吕氏双目就湿了。


    待逼退了眼泪,她扬声道:“夕夕,你跟五郎也过来吃上一碗吧。”


    谭夕夕闻言看过去,刚要摇头说她不饿,就听见房里发出了一声舒氏的呻吟。


    那呻吟……


    听起来跟五郎他爹之前腿受伤换药的时候发出的呻吟,有些许相似。


    像是痛苦到了极致!


    湛五郎立刻就说:“媳妇儿你陪陪奶奶,我进去瞧瞧。”


    谭夕夕点点头,过去接过吕氏手中碗的同时说:“奶奶也还没吃早饭的吧?跟我一起吃一点好吗?”


    “好。”


    吕氏看出了谭夕夕前面是想说不吃的,担心她不吃,谭夕夕也不吃,索性就点了头。


    湛五郎进到房里,一眼就瞧见了舒氏面前大滩的污血,他三两步跨过去,扶稳摇摇晃晃的舒氏,冲那正在一一拔去舒氏身上银针的平义问:“平大夫,怎么样?”


    “她体内的毒已经全部清除了,卧床好好养上个把月就能慢慢恢复。”平义话音落下的一瞬拔下了最后一根银针,转身就看向床上已经意识不清的谭大闻。


    “我岳父他……”


    不等湛五郎把话说完,平义就摇着头说:“我唯一还能帮他的,就是施针让他保持片刻清醒,最后跟家人好好告个别。”


    湛五郎立刻询问的看向舒氏。


    舒氏转眸看向谭大闻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眸光闪了闪,她道:“大闻兴许还有什么话想说,麻烦平大夫帮他施针吧。”


    平义一言不发的点点头,取出几枚银针上前。


    片刻的功夫。


    抓了舒氏好半天的谭大闻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接着他睁开眼不舍的望向舒氏,张嘴说的却是,“让夕夕进来一下。”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很轻,除了房里的人,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到。


    而湛五郎又正搀扶着舒氏……


    平义便收好银针,拎上自己的药箱步出了房间去,“夕夕,你爹醒了,他让你进去一下。”


    “大闻醒了?”吕氏蹭的站起身,没谈梵上放下手中汤勺就小跑着进了房间去,她心里清楚,大闻都那般状态了,会忽然醒来,定是回光返照。


    “辛苦平大夫了,诊金我回头再给你。”谭夕夕放下勺子,缓缓起身。


    “嗯,不急。”平义话落直接就那么走了,与以往不疾不徐的脚步相比,今日他的步伐凌乱中透着沉重。


    他也经历了生离死别。


    故而……


    每每遇上这等家人生离死别的事,他就感同身受。


    房里。


    吕氏紧紧抓着谭大闻的手,嘴唇反复动着,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谭大闻见状只哽咽着说了四个字,“儿子不孝。”


    “没有的事,大闻你比这世上任何人都孝顺!”吕氏轻轻摇着头,抓着谭大闻的手又更用力了几分,过了今天,她要再想听听大闻的声音都是奢望了啊!


    “夕夕,你过来。”舒氏扭头抹眼泪的时候,瞧见了谭夕夕,立刻就朝谭夕夕招了招手。


    “爹。”


    去到床边,谭夕夕低低唤了一声,就听谭大闻说:“爹走后,你娘还有你奶奶……就要麻烦你跟五郎多费点心了。”


    谭夕夕咬了咬嘴唇点头,“爹放心,我会把她们照顾好的。”


    谭大闻闻言欣慰一笑,彻底的放下了心。


    这一放下心来……


    他的意识就又渐渐的变得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