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卖这么贵会不会不太好啊?”


    易老大稳了稳心神,有些担忧的说道。


    柳飘飘眼中也闪过一丝迟疑。


    说实话。


    这一两银子的价格就连她在柳府当小姐的时候都嫌贵,更不要说寻常老百姓了。


    这枇杷膏味道好吃是好吃,但就是说破天它也只是一个零嘴儿。


    这一罐子的价格都要比镇上福满楼的一盘菜还要贵!


    “公爹,你看要不要改改价?”


    柳飘飘犹豫了一阵,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改,老子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原料和红糖都花了那么老些钱。”


    “加上人工水费成本,两银子,老子还觉得便宜了呢。”


    这倒是实话。


    就那山泉水。


    往外挑都要耗不少人力,如果不是自己有一个身强力壮的大儿子。


    就不要妄想把那东西从上面挑下来了。


    还有红糖。


    他们这里可是不产红糖的。


    想要买就得从遥远的极南之地运过来。


    再加上他自己的秘方。


    一两银子倒还真不贵。


    “不过,谁说我要把这些卖给平头老百姓了?咱不卖。”


    易新买了个关子。


    “之前已经跟华府商量好了,我手里做的枇杷膏只供应给他一家。”


    “要是让他发现市面上流出来,咱得赔好大一笔银子呢。”


    “这!”


    柳飘飘到底心思活络,一听这话立刻就惊呆了。


    “爹,那这不就是做霸王买卖吗?”


    “他们想一杆子垄断咱们手里面做的所有枇杷膏。就是不给咱们活路!”


    “这是赔本的生意,爹你怎么就这么认下了?”


    柳飘飘越说越急。


    华府的手段残忍,她可是最清楚不过。


    有一个算一个,从仆人到姥爷那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易新被他们这样阴了一把,想要翻身就难了。


    “不如咱们报官吧?”


    “大不了给那一两银子赔给他们。”


    “赔?”


    易新冷哼了一声。


    说得轻巧,到时候如果真赔钱,可就不是赔一两银子那么简单了。


    “华府的势力大到压死人,咱们就算报关,你以为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帮咱们还是帮华府?”


    易新一番话说得两人都不吱声了。


    柳飘飘的眼圈儿顿时就红了。


    难不成真要让华府把他们家欺辱成这样吗?


    “不过,谁说我不能卖的?”


    易新话锋一转,笑道:


    “我只说了,把那蒿草枇杷膏专门供应他们一家,但这酸杏枇杷膏可没说要给他们家拿过去。”


    “而且当初签单子的时候,我也只签了蒿草枇杷膏。”


    这就是易新的高明之处了。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梁梯。


    他们斗不过华府,但是玩文字游戏他可是鼻祖。


    毕竟在现代社会谁没有被劳务合同给坑过?


    易新早就长了心眼了。


    “也就是说,这新推出的枇杷膏我们可以自由售卖!”


    “华府管不了我们,是吗?”


    柳飘飘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激动不已。


    恐怕那些华府的人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对!”


    易新斩钉截铁。


    “但是这是只是其中的一项。”


    “其实我们有理,但是背后没有人恐怕还是会被华府惦记的。”


    易新仔细琢磨过了。


    华府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手里有这样的一套秘方,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


    唯一的解决之处就是再找一个更大的靠山。


    而纵观整个小镇。


    唯一能跟华府抗衡的只有福满楼了。


    福满楼是镇上最大的酒庄。


    卖的菜都是天价起步。


    听说他们后面掌勺的厨子乃是从御膳房里面退下来的。


    要知道。


    在这个时代能从御膳房从宫廷里面全身而退。


    身上总得有两把刷子。


    能在小镇上开这么久的酒楼却从来没有被四大家族骚扰过的。


    恐怕也只有福满楼一家了。


    因此。


    易新断定福满楼背后的东家身上指定有不少小的势力。


    如果能跟福满楼的东家做生意,可以说自己就真找到了靠山。


    到时候即使华府想要对他们老易家动手。


    也得掂量掂量自个儿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我决定了,咱们家就得跟那福满楼做生意,想办法把这枇杷膏卖给福满楼!”


    易新当机立断。


    但是想要跟福满楼做生意谈何容易?


    毕竟人家的食材都是专门供应的。


    很少在寻常商户小贩手里买东西。


    这一点,柳飘飘也想到了。


    短暂的兴奋之后就是长久的深思。


    人家福满楼,凭什么跟他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老百姓做生意?


    只怕是还没踏入福满楼的大门,就被人家当成叫花子给赶出来了。


    “咳,这个嘛,恐怕还得用上另一个人了。”


    易新咳嗽了几声。


    转而问起另外一个人的情况来了。


    “二河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了?”


    易老大一愣。


    “不……不太清楚。”


    从昨天老二被自家爹剁了手指之后,他就按照老爹的吩咐,除了饮水送饭拿药之外,没人管过他。


    易二河估计现在还虚弱地在柴房里。


    毕竟手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那可是断了一只小指。


    没有那么容易就恢复。


    “去,老大,你去买一只烧鸡,我要亲自去看看他。”


    易新从胸口里摸出点儿银子交给了易老大。


    易老大愣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接过银子,登登几步没了踪影。


    柳飘飘没明白自家公爹的意思。


    忍不住有些担忧地问道。


    “爹,你昨天才刚做了老二的一根手指,难道你不怕他报复吗?”


    易老二,常年混迹于赌场之间。


    报复心思也远比其他人要重。


    现在人家伤没好。


    公爹却要亲自去看望他。


    易老二很大可能就会狗急跳墙。


    “怕什么?他是我生下来的是我的种,他敢对他爹动手,明天我就敢把他脑瓜子拧下来当球踢。”


    易新根本不把易老二放在心上。


    充其量这人也就只会泼皮无赖那一套真碰到狠角色,也就是个被揍的份。


    更何况。


    “咱们做生意呀还非得老二这种人去不可。”


    易新叹了一口气又卖了另一个关子。


    柳飘飘更是云里雾里了,不过还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