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不亏，晓红，过两天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县城。”


    王川没有任何犹豫地采纳了苗晓红的建议。


    甭管是五品叶还是六品叶的人参。


    都不是200元能够拿下的。


    “二哥，你们晓红嘀嘀咕咕说啥呢？”


    张抗美凑过来问道。


    “我俩讨论给你介绍媳妇的事情，晓红他们队有个母老虎，管教男人可厉害了，正好你小子欠管教，给你当媳妇正适合。”


    王川打趣道。


    “二哥，你可别坑我，对象的事情还是让我自己寻摸吧。”


    张抗美误以为真，连连摆手摇头。


    接受过新思想，读过高中的张抗美可不想跟其他人似的盲婚哑嫁。


    娶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当媳妇。


    见状，王川和苗晓红哈哈大笑。


    文化人哪都好，就是有一个毛病。


    听闻就是雨。


    见啥都以为是真的。


    二赖子揶揄道：“王川，你就多余操着心的，人家张抗美心里还惦记着曹娥呢。”


    “呸呸呸，二赖子，不会说话你就别说，我惦记她？老子疯了才会娶她当媳妇，未婚先孕搞坏了身子，又天天跟鬼似的缠着我，你可别恶心人了。”


    一想到曹娥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骚扰，张抗美掐死她的心思都有。


    众人说说笑笑，一路朝着前方的大山走去。


    今天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王川有极大地把握认定，野猪群就在半山腰晒太阳。


    随着众人距离半山腰越来越近，野猪出没的痕迹越发明显。


    散落在地面的脚印，大小不一粪便。


    无一不在证明王川的判断准确无误。


    苗晓红这时停下脚步，掰下一根树杈捅了捅地面的一摊粪便。


    张抗美啧啧说道：“晓红，你也不嫌埋汰，碰这玩意干啥呢。”


    二赖子瞪了不会说话的张抗美一眼，声音温柔道：“晓红，你是不是看出啥问题了？”


    苗晓红微皱秀眉，停下手里动作，看向另外几摊猪粪。


    “二哥，青峰，这坨粪便有点不对劲，不但个头比我们看到的其他猪粪都要大，而且还没有上冻，说明刚刚拉完没多久。”


    说着，苗晓红将树枝递给王川。


    四人当中，以她和王川的赶山经验最丰富。


    有些话，二赖子和张抗美一时半会听不明白。


    王川却能立刻读懂苗晓红的意思。


    接过苗晓红递来的树枝，王川先是碰了碰面前这坨大的。


    片刻后。


    王川又走到附近粪便前，一一触碰它们的硬度。


    大山内外，有着差不多十几度的温差。


    山外的土地逐渐开化，各村各队已忙着春耕。


    而在大山深处。


    依旧是一副冰天雪地，气温寒冷的景象。


    各类野兽遗留下的粪便，不出一两个小时就会被动的邦邦硬。


    有经验的猎人往往通过粪便的软硬程度，判断野兽离开，或者经过这里的时间。


    从这些粪便的硬度分析，野猪群离开这里的时间，起码在两个小时以上。


    目的地是前方的半山腰。


    现在的问题是。


    前方那泡尚未被冻上的粪便属于野猪，却不属于这支猪群。


    苗晓红接着说道：“二哥，这么大的粪便，搞不好是大炮卵子留下的，这玩意不但比一般的野猪凶猛无数倍，而且不分里外，看到咱们这些猎人，大炮卵子敢于主动发起攻击，杀起同类，照样心狠手辣。”


    “是啊……心狠手辣。”


    王川挑了挑眉头。


    苗晓红的分析，也是王川现在的想法。


    野猪和狼群一样，都是高度依赖集体行动的野兽。


    单独出没的野猪和狼，不能说没有。


    只是非常少见。


    很多时候，孤狼都是被群体抛弃的病狼，争夺狼王头衔失败的败狼。


    至于野猪。


    只有两类野猪会单独出没。


    野猪王，大炮卵子。


    前者孤傲，后者癫狂。


    在大炮卵子的眼里，没有所谓的同类不同类。


    凡是被它盯上的猎物。


    管你是人类还是野猪，统统都是肚子里的食物。


    “二哥，大炮卵子一路跟着猪群，准备对它们发起攻击，这对咱们来说可是好事啊。”


    张抗美不以为然说了一句成语。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既然大炮卵子准备捕杀半山腰的猪群，几个人正好坐山观虎斗。


    等到它们厮杀得差不多，趁机开枪取得最大的战果。


    二赖子点头道：“你小子总算是说了一句正经话，王川，别犹豫了，赶紧上半山，我估摸着这回，它们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要是去晚了，今天可就白跑一趟了。”


    “让我再想想。”


    王川沉声道。


    小型猎帮以王川为主。


    每次打到猎物，他拿走四成。


    剩余六成猎物，由三个人平分。


    收益大，承担的责任同样也大。


    众人推王川为炮头，王川就有责任将大家平安带出去。


    “砰砰砰……”


    忽然，前方大山传来枪声。


    王川脸色一变。


    枪声来自56半自动步枪。


    苗晓红忙说道：“二哥，难道东山大队除了请我们，又请了其他猎人。”


    “不可能。”


    张抗美第一个出言反驳。


    东山大队穷得都快卖血了，咋可能有余钱请猎人帮忙对付野猪。


    “抗美说得对，东山大队不可能请别的猎人帮忙，枪声来自56半，声音密密麻麻，起码是也是五六支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


    王川赞同张抗美的分析。


    先不说东山大队没钱请猎人。


    就算有余钱。


    他们也请不来大量装备56半自动步枪的猎人。


    不敢说公社下面。只有张家屯的猎人装备56半。


    反正直到现在。


    王川也没见过其他猎人有这种武器。


    “轰隆隆！”


    未等王川做出进一步的分析，远处赫然出现了爆炸声。


    “上山！”


    下一秒，王川一马当先地朝着大山奔去。


    张抗美等人见状紧随其后。


    爆炸声来自手榴弹。


    并且还是列装没多久的最新型67式手榴弹。


    改型手榴弹于1967年定型完成，陆陆续续配发给各部队，取代之前的63式手榴弹。


    半山腰位置，先后传来半自动步枪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代表着发生战斗的不是猎人。


    极有可能是我军战士。


    战友遇到麻烦，王川岂能坐视不理！


    没有遇到麻烦。


    岂能丢出手榴弹这种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