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囡囡

作品:《娇软万人迷:全员病娇求上位

    宁医生继续说:


    “这是一种代偿性的心理障碍,通过从被动到主动,从“被囚禁者”到“施虐掌控者”的身份转换,来释放内心深处积攒的压抑。”


    简而言之,就是宋知卿常年笼罩在祁夜修的掌控欲笼罩之下,心理也扭曲了,通过诱导别人为她竞争为她疯狂,来释放自己的掌控欲。


    这些迹象,在宋知卿早年的心理诊断中已经有了苗头。


    宁医生温柔问她:“南卿,假设现在在你面前有两个人,正在为了你而竞争,为了你而斗得你死我活,你的心理感受是什么样的呢?”


    宋知卿歪着脑袋,不假思索地回答:“很兴奋呀,宁姨,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更何况,我什么都没有做呀,是他们自己要喜欢我的,是他们自己为得到我发疯痴狂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笑靥天真,单纯,说出的话语却又偏偏无情,残酷。


    是了。


    宁医生看向祁夜修,语重心长地劝道:“祁夜先生,如果你真的想南卿完完全全地康复,就停止你对她的囚禁,给她自由,除非,你将永远失去她。”


    祁夜修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宋知卿说的对。


    他有病。


    他是有病。


    生在祁夜家,传承了祁夜家畸形的血液与基因。


    他和他的父亲一样,骨子里流的是偏执狂的血。


    病态的掌控欲与占有欲让他变得疯批与痴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偏执在他心里逐渐长成参天大树,再也无法根除。


    祁夜修控制不住自己,更是知道这样做,只会把小乖的心推得越来越远,总有一天,他和小乖,会和他父母一样,变成一对强求的怨偶。


    但祁夜修当时想,哪怕变成那般,哪怕小乖恨他,至少她还陪在他的身边。


    可祁夜修不能接受他会失去她。


    小乖总说,祸害遗千年,他是祸害,他愿意把千年的寿命都给小乖。


    他的命不值钱,但是小乖不一样。


    他希望他从小养到大的沈南卿,可以长命百岁。


    “我知道了。”祁夜修哑着嗓音,终是松了口,“宁医生,我会克制自己的。”


    后面是宁医生和宋知卿的单独谈话诊疗时间,祁夜修自觉离开心理诊疗室。


    他倚在墙边。


    庄园里所有的地上都铺满了柔软的羊毛地毯。


    小的时候,小乖总是很有活力地在庄园里跑来跑去。有一次在走廊里摔了一跤,膝盖撞在地板上,肿起好大一个包,哭着喊着跑到他面前撒娇诉苦。


    他抱着她,心疼地安慰她,她的眼泪掉在他的衣领,同时也掉在了他的心上。


    第二天,地板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地毯。


    她仍然可以自由自在地追逐玩耍,却再也不用怕受伤。


    当时祁夜修发誓,他会护她一辈子的平安喜乐。


    可是如今,他的爱,却变成困住沈南卿,最深的枷锁。


    祁夜修从口袋里拿出药瓶,倒了两颗,无知无味地咽了下去。


    诊疗室里,宋知卿正在拆宁医生带来的蓝莓千层。


    这是宁医生自己做的。


    宁医生喜欢烘焙,当时为了打开宋知卿的心,给她带了自己做的提拉米苏,才终于让宋知卿张口和她说了第一句话。


    “宁姨,这段时间祁夜修有来找你看过病吗?我昨天看见他在吃药,问他吃什么药,他骗我说是维生素。”宋知卿咬着蛋糕,“我本来想拿几颗药的,结果第二天拉开抽屉一看,药瓶没变,里面的药真的成了维生素。”


    宁医生摇头:“没有,你不在的这一年里,我没有见过祁夜先生。”


    宁医生是国内最有名的心理医生,是心理学领域的泰斗。


    没在宁医生这看病,所以祁夜修吃的药不是治心理疾病的?


    他不会真得了什么绝症吧?


    祁夜修平时工作忙,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再加上前几年祁夜家还在扩张商业版图,没有到现在完全在京城一家独大的地步,喝酒应酬特别多。


    在她面前,他从来不会表现出自己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是宋知卿在他书房里看到了胃肠镜的检查报告,都不知道祁夜修胃溃疡已经非常严重了。


    祁夜修吃的胃药她都认识。


    难道说已经发展成胃癌了……?还是说祁夜修存了个心眼,没在宁医生这看病,怕她发现?


    看过心理医生,祁夜修遵守约定,她的爸妈,还有弟弟,已经在客厅里等了好久了。


    客厅里,祁夜修本想留下来。


    他很讨厌沈南夜。


    同意小乖见他,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更别说让两人在他不在的情况下...


    可是...


    “我还有一个会要开。”祁夜修吻了一下宋知卿的额头,“爸,妈,你们慢慢聊。”


    “姐!”祁夜修离开后,沈南夜恨恨上前,“还没结婚,他倒是先喊上了!姐——”


    “啪——”


    一巴掌。


    很重。


    宋知卿一点力气也没收着。


    扇得沈南夜脸别在一旁,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脸也很快肿了起来。


    宋知卿骂他:“废物。”


    沈南夜捂着脸颊,讨好问她:“姐,手疼不疼?下次你想扇我直接和我说,我自己来就行,别把你的手扇疼了。”


    “别喊我姐。”宋知卿冷眼看他,“沈南夜,走之前我和你怎么说的?让你不要去赌不要去赌,你呢?你这一年里,输了多少钱?!让祁夜修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你自己说!”


    沈南夜低着头,一声不吭。


    沈阳朔见状,想缓和一下气氛:“囡囡,小夜他——”


    “还有你!”


    宋知卿打断爸爸讲话。


    “爸,你自己有没有经商头脑你不知道吗?爷爷当年留下的家产是怎么败光的你心里最清楚!别再一天到晚投一些夕阳产业了行不行?好好待在家里养你的鸽子,安安分分的,和我妈闲着没事出去就出去旅旅游,行不行?!”


    沈阳朔同样低着头,和沈南夜排排站。


    训完两人,宋知卿看向妈妈宋书娥。


    “我,我认错,囡囡,我知道错了。”


    宋书娥立马站在自己老公旁边,低下头,一副乖乖受训的模样。


    三个人站在一起。


    都低着头。


    安静极了。


    宋知卿冷哼一声,三人头低得更低,低到宋知卿都快看到他们的后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