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失去

作品:《娇软万人迷:全员病娇求上位

    他跪在地上,在灰烬之中拼了命的摸索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坠落在地上,眼前模糊一片。


    直到他摸到了一枚婚戒。


    钻石是自然界中最硬的物质,这种特性让它得以在爆炸中幸存下来。


    这枚钻戒。


    求婚那天,他亲手戴到了宋知卿的手上。她向自己点头,说她愿意。


    那是裴闻璟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


    原本,今天他也会很幸福。


    泪水滴落在钻戒上,带走了钻戒上他的尘埃,也带走了他的宋知卿。


    为什么?


    裴闻璟想。


    为什么他身上的炸药没有爆炸?为什么不让他也干脆利落的死去?为什么不让他和他的爱人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宋知卿死了,他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裴闻璟哭得泣不成声。


    身后,霍淮霆死咬着牙关,颤抖着手,抬起。


    弹匣里有十发。


    他全打在了陆寒聿的大腿上。


    一发不落。


    陆寒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腿上布满了血窟窿,鲜血流了一地,


    嘴里质问着雇佣兵为什么会这样!这明明和他与祁夜修说好的截然不同!


    他不想姐姐死。他不想姐姐死的!


    该死的人明明是裴闻璟才对!


    雇佣兵们冷冷的把他踹到一旁,举起武器,与霍淮霆缠斗起来。


    裴闻璟被枪声吸引,即使此时此刻心痛得几乎要死掉,要强忍着痛苦,起身,加入到战斗中去。


    他会死的。


    但至少不是现在,等他安葬了宋知卿,等他为宋知卿报仇,他会下去,陪他的新娘。


    裴闻璟和霍淮霆配合十分默契,下手更是狠绝暴戾,每一拳,每一枪,都是往死里下的手。


    似乎是只能以这种方式,才能宣泄着心中的愤怒与痛楚。


    虽然这些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身手一流,但在此刻暴怒状态的霍淮霆与裴闻璟眼里,捏死他们如捏死蝼蚁一般。


    半小时后,两人将所有雇佣兵全部制服。


    空旷的工厂内,倏忽间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盘旋在两人的身上。


    “确认过了吗?”霍淮霆艰难的开口,“会不会那个人不是宋知卿?当时她蒙着头,我们都看不见人脸。”


    裴闻璟眼睛一亮,即使霍淮霆的这个想法有很多的漏洞,但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会极力说服自己去相信。


    对。


    那个人肯定不会是宋知卿。


    哪怕她穿了和宋知卿一样的婚纱,戴了一样的饰品,身形也一模一样。


    可她还是有可能不是宋知卿,不是吗?


    一盆冷水浇到陆寒聿的头顶。


    因为失血过多,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霍淮霆蹲下身,刀口从陆寒聿腿上的伤口处狠狠的戳了进去。


    陆寒聿硬生生被疼醒,对上霍淮霆一双猩红的双眸。


    陆寒聿吓得瑟缩了一下。


    “那个女人。”霍淮霆不知是在盘问他,还是在劝导自己,“不是宋知卿,对不对?”


    裴闻璟也紧跟着哄骗他:“陆寒聿,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一命。”


    陆寒聿闭着眼睛不出声。


    “说啊!”霍淮霆像个疯子一样,怒吼着用小刀把陆寒聿的腿捅了个对穿,“你不说,我就一刀一刀刮在你身上,把你身上所有的肉都刮下来,直到你说为止。”


    “我说!”


    陆寒聿再也无法忍受疼痛。


    “她,她就是宋知卿,是我亲眼看着她蒙上头被捆在椅子上的。”


    “但是,我真的没有想杀她啊!我和祁夜修说好了,在她身上捆假的炸药,只是吓唬吓唬你们的。你们身上的才是真的炸药。”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们身上的炸药没有爆炸,反而是宋知卿身上的爆炸了。”


    “是祁夜修!是祁夜修骗了我!!”


    陆寒聿一边流泪,一边说着。


    他不想这样的。


    姐姐对他这么好,只有姐姐记得他,他怎么可能想伤害她呢?


    陆寒聿猛地一下揪住了霍淮霆的裤脚:“霍淮霆,都是祁夜修!所有的一切都是祁夜修谋划的。我只是帮他做事,他才是幕后黑手。”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去报复他,你去杀了他为宋知卿报仇好不好?!”


    霍淮霆没有说话。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那个女人真的是宋知卿!


    锁骨上泛着锥心的疼痛,是宋知卿在他锁骨上烫下的伤疤。


    那天,他没有来得及和宋知卿说,不疼,一点都不疼,如果她喜欢,只要她能消气,在他身上烫一千一万个疤都可以。


    可是。


    宋知卿再也不会醒来了。


    她真的死在了那扬爆炸里。穿着最漂亮的婚纱,霍淮霆甚至还没有看过一眼,她穿婚纱时候的样子。


    肯定很好看吧。


    即使新郎不是他。


    不重要了,宋知卿,你醒过来好不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一扬玩笑,不是真的。


    可回答霍淮霆的,只有风吹过尘埃时,飘起的仅存的婚纱碎片。


    洁白。


    无暇。


    霍淮霆阖上双眸,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他想说些什么,想骂陆寒聿,想说祁夜修你会不得好死的。


    但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失声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六年前,他失去了父母,当时他站在病床前,亲手合上了父亲的白布。


    那是霍淮霆此生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失去。


    失去二字,再简单不过的笔画。


    但真真切切的落在人身上时,带来的刻骨铭心的疼痛,却是一辈子的。


    宋卿卿。


    我一定,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所有伤害你的人,我会送他们下地狱。


    无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