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红菱

作品:《玄幻:我的村民全是大帝之姿!

    “诶你听说了么?那在咱们城边叫做离山宗的宗门,好像被人给灭门了!”


    “灭门?你确定?”


    “……千真万确!离山宗真的被灭门了!就在昨天!山门都塌了!”


    “吹吧你!离山宗那可是咱城边三大宗门之一,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谁敢动?谁能动?”


    “骗你我死全家!那些被离山宗抓去关在地牢里的可怜人,昨天下午开始就陆陆续续逃下山来!这些都是他们说的,个个都吓破了胆,说离山宗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个活口都没留!”


    “嘶…这…这得是什么狠人干的啊?这么大个宗门,真说没就没?”


    “谁知道呢……”


    “……”


    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客栈房间的地板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雨后清新的味道……


    楼下街道上,人声渐渐鼎沸,各种议论声清晰地传了上来。


    楼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响,吵醒了床上的陈辞。


    他缓缓睁开眼,旁边的小既安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样子,但陈辞敏锐地察觉到,小家伙身上的气息似乎又凝实浑厚了几分。


    “村长,外面好吵啊……”小既安嘟囔着。


    “嗯,应该是楼下的其他客人,醒了就起来吧。”


    陈辞起身,看着小既安,心中了然。


    九品元者境了……


    这小家伙被自己改过命后的天赋,当真妖孽,昨日那番血战,对他而言竟成了突破的契机,从离山宗出来离开后,小既安的境界就有再度成功突破。


    两人洗漱完毕,下楼来到客栈大堂。


    店老板正竖着耳朵听客人们议论离山宗的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到陈辞二人下来,他也是抬手打了个招呼……


    陈辞要了两份简单的米粥和小菜,带着小既安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小既安胃口很好,吃得津津有味。


    陈辞则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边思考着今天带小家伙去哪里玩。


    滨城因为明天就是花灯节,今天已经提前热闹起来,猜灯谜的摊子,套宝圈的场地,街头杂耍的班子都已摆开,空气中弥漫着节日前的喧嚣。


    钱财方面,陈辞现在底气十足。


    昨天在离山宗的库房里,除了功法丹药法器,他还顺手收了几箱白银。


    粗粗估算,足有五千两银子……


    用这个世界的货币系统进行计算的话,那可是足有五百万文钱!


    这比意外巨款。


    足以让他在滨城最繁华的酒楼连吃一个月都不用眨眼,从一个安平村的穷村长,摇身一变成了腰缠万贯的“富豪”,这感觉……嗯,还不错。


    正吃着,旁边又新来了一桌客人。


    看衣着打扮,像是滨城本地的小富之家子弟,他们点了些精致的早点,坐下后便兴奋地加入了关于离山宗的讨论。


    陈辞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自然也就没怎么认真去听。


    而那群人聊着聊着。


    不知不觉间,又换上了另外一个话题……


    “嘿,算了,不说这个了,咱聊点城里的事……”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青年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八卦的兴奋。


    “你们听说了么?”


    “今天一大早,欧阳家那位大公子欧阳金,带着厚礼,敲锣打鼓地去苏府提亲了!对象就是苏家大小姐苏木婉!”


    “啊?!提亲?欧阳金向苏木婉提亲?!”他同伴惊得差点把粥喷出来,“你没搞错吧?欧阳家和苏家不是死对头吗?”


    “我骗你做甚?我姑妈家的表弟的堂哥的婶婶的小舅子就在苏府当差,亲眼所见!”


    “那排场,啧啧,红绸子铺了半条街!”锦袍青年信誓旦旦,“而且,更离谱的是,苏家……竟然答应了!”


    “答应了?!”这下连旁边几桌的食客都竖起了耳朵,满脸不可思议。


    “这……这唱的哪一出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谁知道呢?总觉得透着一股邪乎劲儿……”


    “该不会是苏家被欧阳家拿捏住什么把柄了吧?听说前阵子苏大小姐回滨城的路上,可不太平……”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是能乱说的?”


    陈辞端起粥碗,神色如常地喝着,仿佛对这些八卦充耳不闻。


    但坐在他对面的小既安,却竖起了小耳朵,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他放下筷子,扯了扯陈辞的袖子,小声问道:


    “村长,他们说的那个苏家大小姐苏木婉……是不是就是我们在林子里遇到,还请我们吃烤鱼的那位苏姐姐?”


    陈辞放下碗,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她,毕竟滨城只有一个苏家。”


    说到这里,陈辞心中自然和那群食客有同样不解。


    欧阳家与苏家是世仇,前不久欧阳家还勾结日月教欲置苏木婉于死地,如今却突然上门提亲,苏家还答应了?


    这其中的转折。


    要说没问题,那是不可能的……


    小既安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小眉头皱了起来:“村长,那个欧阳家之前还想害苏姐姐呢!现在突然提亲,苏姐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她?”


    他记得那位温柔的大姐姐,还分给他好吃的烤鱼。


    陈辞看着小既安清澈又带着担忧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小既安,你要知道我们与苏家非亲非故,与那苏家大小姐也只是萍水相逢,救她一次,已经算是了结因果了。”


    “更何况这还是家族之间的恩怨纠葛……”


    “这种复杂的事情贸然卷入其中,只会给我们自己,或者给安平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者,这是苏家的选择,我们作为外人,无权干涉。”


    小既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知道了。”


    吃完早餐,陈辞带着小既安离开了客栈,汇入滨城喧闹的街道。


    陈辞暂时将苏家的事抛在脑后,专心带着小既安游玩……


    他们先去猜灯谜的摊子,小既安凭借孩童的奇思妙想,居然也猜中了好几个简单的,赢了几样不值钱但有趣的小玩意儿,乐得这孩子合不拢嘴。


    接着又去玩套宝圈,陈辞出手阔绰,直接买了一大把竹圈。


    小既安兴致勃勃地扔着,虽然竹圈有弹性,不容易套中……但在陈辞“钞能力”的支持下,小既安最后还是套中了一个彩绘的泥塑小狗。


    被他宝贝似的捧在怀里。


    路过一个炸小鱼摊时,诱人的香气让小既安挪不动步,陈辞笑着给他买了一大包刚出锅的,金黄酥脆的小鱼干。


    小既安一边走一边吃,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最后,


    他们在一个街头杂耍班子前停下了脚步,这里围的人最多,叫好声不断。


    台上,一个精瘦的汉子正表演着惊险的“吞宝剑”,引得人群阵阵惊呼,小既安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满是惊叹。


    “村长,你看!他把剑吃下去了!”小既安兴奋地拉着陈辞的衣角。


    陈辞笑了笑,掏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铜钱递给小既安:“嗯,很厉害,来,拿着,觉得精彩就丢几个铜板到他们前面的铜锣里,咱们不能白看,他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小既安接过钱袋,懵懂地点点头,就在这时,“吞宝剑”表演结束,汉子抱拳退场。


    接着,一个身穿火红劲装,扎着马尾辫的少女英姿飒爽地走上台来,她五官姣好,笑容明媚,手里拿着两个特制的火把。


    少女向观众们抱拳行礼,随即深吸一口气,将火把凑近嘴边,猛地一喷!


    “呼——!”


    一道炽热耀眼的火舌瞬间喷出数尺远,引得围观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喝彩。


    “好!”


    “再来一个!”


    少女笑容更盛,准备再次表演,然而,就在她深吸第二口气的瞬间……


    “唏律律——!!!”


    远处街道拐角,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马匹惊嘶,紧接着是人群的惊呼和卫兵粗暴的呵斥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台上正全神贯注准备喷火的少女不由被打扰吓到。


    她脚下一个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竟朝着台下摔落下来!


    而她手中的火把,也脱手飞出,带着火星,不偏不倚地砸向台下人群——目标正是仰着头,看得入神的小既安!


    “小心!”


    “啊!孩子!”


    台上的杂耍班众人和台下观众都吓得失声惊呼,距离最近的几人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拉,但事发突然,距离又远,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燃烧的火把就要砸到小既安头上,而那少女也即将重重摔落在地……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小既安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那只还沾着炸小鱼油渍的小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呼啸而来的火把柄部!


    同时,他另一只小手闪电般探出,在红衣少女后腰处轻轻一托……


    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传来,瞬间卸掉了少女下坠的力道,让她稳稳地,双脚着地站在了小既安身边。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火把已经在小既安手中安静燃烧,红衣少女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


    “呼……呼……”少女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她转头看向小既安,眼神中充满了后怕,连忙蹲下身,急切地检查小既安。


    “小弟弟!小弟弟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伤到哪里没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又抬头看向旁边的陈辞,连声道歉:“这位大哥,实在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小既安摇了摇头,甚至还有空把手里没吃完的半根小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没事,姐姐不用担心。”


    他一点都没有被吓到的模样,倒是看着少女,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姐姐刚才喷的火,好厉害!我也想学,能教教我吗?”


    少女看着小既安毫发无损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又听着他这天真又带着点崇拜的话语,一时语塞,哭笑不得。


    “小弟弟,这个……”少女正准备说些什么,只是话未出口,就被一阵粗暴的呵斥声打断。


    “滚开!都滚开!别挡道!”


    一群身着制式皮甲,腰挎长刀的卫兵,蛮横地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闯到了杂耍班子前。


    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卫兵队长,一脸不耐地指着台上和台下的人,唾沫横飞:“谁让你们在这里摆摊的?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别挡着路!”


    其余观众听言。


    他们认出了这群卫兵是欧阳家的人,当下也只得害怕地低头赶忙离开,不敢多话。


    而红衣少女刚刚受了惊吓,又差点伤了人,心中本就憋着一股火。


    此刻看到这群始作俑者竟然还如此嚣张地来驱赶他们,顿时柳眉倒竖,就要上前理论:“你们还有理了?要不是你们的马惊了……”


    “红菱!住口!”


    杂耍班子里,一个看起来是领头的中年汉子急忙冲过来,一把拉住少女的胳膊,将她护在身后。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对着卫兵们连连作揖:“大哥息怒!小弟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实在对不住!我们这就收拾,这就走!”


    汉子一边说着。


    一边示意班子里其他人赶紧收拾道具,他虽然不认得这群卫兵,但不妨碍他有眼力见,在发现其他观众的反应后,他就意识到这些卫兵身份不简单。


    那卫兵队长见对方如此低三下四,倒是鼻孔朝天,冷哼一声:“算你识相!滨城的花灯节,你们外地人想摆摊赚钱,我们管不着!”


    “但今天是什么日子?欧阳大公子大喜的日子!这条路是去苏府的必经之路!你们堵在这儿,冲撞了喜气,担待得起吗?!”


    “大喜?”中年汉子一愣。


    “哼!我们欧阳家的大公子,今日正式向苏家大小姐苏木婉提亲!苏家已经应允!这可是滨城天大的喜事!”卫兵队长一脸得意与不耐。


    “总之花轿队伍马上就要过来了!识相的,赶紧滚蛋!要摆摊,就去别的地方摆……”


    他话音刚落,远处果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锣鼓唢呐声,喜庆的乐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中年汉子没再多说什么,只有连声应道:“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就赶紧催促手下加快收拾速度。


    陈辞旁观着这一切。


    听到“欧阳大公子提亲”,“苏木婉”,“花轿”这些字眼时,他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名叫红菱的少女被中年汉子拉着后退,但她依旧愤愤不平地瞪着那些卫兵,目光扫过小既安时,眼中充满了歉意。


    她可是注意到小既安之前往台上扔了赏钱。


    这前脚才赏钱,后脚就被赶……


    人小孩子还有好多精彩的表演都没看到。


    人群被卫兵粗暴地驱赶到街道两旁,让出了中间宽阔的道路。


    陈辞带着小既安也退到了路边,下意识望着锣鼓声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


    一支规模盛大,极为喜庆的队伍出现在街道尽头,缓缓行来……


    队伍最前方是开道的仪仗,举着喜庆的牌子,吹吹打打的鼓乐班子,吹奏着欢快的迎亲调。


    后面跟着一长溜披红挂彩的马车和挑夫,上面堆满了系着红绸的箱子,显然是丰厚的聘礼。


    队伍中央。


    一匹神骏的白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大红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的青年,他面容英俊,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和倨傲。


    那应该就是欧阳家的公子欧阳金了……


    让陈辞没想到的是,这欧阳家的速度还真是快,这明明才有提亲,按道理来讲,接下来应该是得慢慢选个好日子。


    可结果呢?


    一天都没过,竟然都有迎亲队伍了,看这路线,应该就是去苏家接苏木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