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凭什么和她比

作品:《亲事被抢,表姑娘转头嫁了世子

    明月临鼓了下脸,悄悄戳了下袁郁荷的手臂。


    本来还以为不打算搞事了,安国公府高高兴兴地设宴送别,他们也高高兴兴地走,但看周司遥那雀跃的脸色,难说。


    袁郁荷拍了下她的手,“出去吧。”


    老夫人朝孙儿们挥了挥手。


    明照还牵起时见梨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照还,你也留下吧。”广德郡王妃又开口。


    “好。”明照还和广德郡王妃对视一瞬,脸上的温和褪了些。


    他又转身给时见梨理了下袖子,温声道:“在外面等我一起回去。”


    时见梨目光轻轻带过在扬的几位长辈,点头,“嗯。”


    明月临挽着她的手,“嫂嫂,我和你一起出去。”


    明昼和扫了眼周家人,唇角微微提起,莫名觉得有些讽刺。


    “老二出去,遥儿也留下吧。”广德郡王妃又开口,让周二爷离开。


    周司遥刚站起,闻言又坐下,手指揪着衣袖。


    乔若萤脸色沉了下来,垂下眼,掩去眼中厌恶的神色。


    小辈们大都出去后,堂内一时安静。


    老夫人看了眼广德郡王妃,接过饭后一盏的热茶,用茶盖刮了刮茶沫,又吹了下升腾而起的雾气。


    茶雾升起,遮盖了两分她的神情。


    未几,广德郡王妃看着老夫人开口:“嫂子,你觉得将遥儿许配给照还如何?”


    明照还面无表情,温和不复。


    老夫人喝了口茶,神色淡淡:“这是要做妾?”


    “不是妾,是平妻。”和嫂子相视片刻,广德郡王妃喑哑一瞬,又继续开口。


    姻亲关系总是牢固些,只有与长子长孙绑定,才能帮得上郡王府。


    明照还起身,唇角勾起,目光却是冷的,夹杂着两分讥诮,“我只有一妻,恕晚辈不能听您的。”


    好大的脸。


    “姑祖母无事的话,我便走了,还要回去陪夫人。”他说着欲要转身离开。


    周司遥伸手拦住他:“大表哥,不为妻,我也可以做妾。”


    “遥儿!”广德郡王妃脸色一变,呵斥。


    明照还冷笑了声,对着周司遥一字一顿道:“恬不知耻。”


    周司遥脸色刷地变白,“我乃宗室之后,哪里比不上大表嫂?不为妻,做你的妾都不可以吗?”


    宗室之后的名头,让她在桃州多受人追捧,她看不上桃州的那些无能之辈。


    和祖母来了安国公府,知道祖母有意将她嫁给明照还这个世子做平妻,明照还又如此出色,她自然是心动的,欣然接受。


    只有这样优秀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日后明照还继承安国公府后,也有她的孩子的一半。


    祖母是老国公的嫡亲胞妹,亲上加亲,周司遥不信不能在安国公府过得风生水起,日后压时见梨一头也有可能。


    “反正你日后都要纳妾,亲上加亲,为何不能是我?”


    明照还往后退了一步,远离她,“你哪来的脸?”


    “平白无故要与我夫人攀比,宗室之后,你很大的来头吗?”


    “非要比,我夫人文有咏絮才,武定流民乱,临危救公主于危难,皇上亲封的武昭郡主,你要比什么?你凭什么和她比?平白折辱了她。”


    “我亲自求娶的夫人,谁都不能妄议。”


    “再往我面前凑,赶出国公府,别说我不顾念情分。”


    明照还转头看了眼广德郡王妃,大步往外走,“哪个好人家娶平妻?我不纳妾,只有我夫人一妻。”


    “照还。”广德郡王妃扶着桌子起身,“我与你祖父自幼感情深,还未嫁出去时,你祖父向来最疼我这个胞妹。”


    广德郡王妃走了两步,撑着椅子颤巍巍跪下,“姑祖母求你,就娶了你三表妹吧。”


    众人大惊,袁郁荷赶紧起身,弯腰去扶她,“姑母,您是长辈,怎可跪照还,这不是折煞了孩子吗?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长辈”二字,被袁郁荷咬得极重。


    乔若萤脸色更沉了。


    老妖婆。


    死老妖婆!


    明照还气笑了,“母亲,不用扶,您坐好,弯着腰累。”


    这是要用祖上情分和伦常逼他。


    袁郁荷拉不动死命跪着的广德郡王妃,看了眼儿子的神色,松了手,站起来。


    明惟肃负着手站起身,面色沉沉。


    明照还伸手掀起衣袍,给她跪了回去,“照还今二十有二,一叩君恩似海,二拜列祖列宗,三守祖父灵柩。”


    “未跪祖母慈爱、父亲教诲、母亲生养,如今倒是先跪了广德郡王妃这强压逼迫。”


    “敢问郡王妃,天下儿郎何其多,我也已有妻室,为何非得逼迫我娶周三姑娘?”


    广德郡王妃瘫坐下来,身形佝偻,浑浊的眼望着外边的天,沉默了许久。


    良久,她又看向明照还:“郡王府自你姑祖父去世后便开始走下坡路,你表叔们不争气,未能谋得一官半职。”


    “你姑祖父去世前,拉着我的手,叮嘱我好好教养你的表弟们,振兴门楣,结果你表弟们更是不成气候。”


    广德郡王妃语气恳求:“照还,娶了你三表妹,帮帮郡王府好吗?姑祖母已经走投无路了。”


    明照还嗤笑了声,扬声朝外面喊:“天风,进来!”


    天风闻言,快步进了厅堂内,“大人有何吩咐?”


    “将周二爷和周廷骁请进来。”


    “是。”


    不久,周二爷和周廷骁被天风领进来,天风又出去。


    明照还讽刺地开口:“我十五从军,沙扬征战六年,数次九死一生,伤可见骨,归京后授官三品。”


    “后领兵剿匪,率军平叛,阵前拼杀,官至从二品。”


    “我踏着赤血残肢走路,哪一次不是用命在挣军功?我何时走得容易,凭什么要帮你们?谁又来帮我?”


    话落,他看向周廷骁和周二爷,“他们凭什么不劳而获?”


    “周廷骁,给你祖母跪下。”


    周廷骁被他这没有起伏的声音吓得身体一抖,软骨头似的扑通一声跪下。


    明照还起身,踹了周廷骁后背一脚,周廷骁闷声趴倒在地。


    明照还踩上他的肩膀,看向周二爷,话却是对着周廷骁说的:“不思进取、甘于庸碌,是为无能;靠祖母下跪、姐妹外嫁谋取拉拔,是为无德;隐身背后、坐享其成,是为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