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十三块钱,买了个雍正的砚台

作品:《八零前妻:矜贵军长又被哄成小奶狗

    “你猜?”


    “瞅你这样,是生不出来这么漂亮的一双儿女的。”


    那人嬉皮笑脸,金毓丰笑着一脚踹过去,“去你的。”


    就这么插科打诨,金毓丰也没说唐嘉茵跟靳北章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里没什么秩序可言,唐嘉茵就跟靳北章手牵着手,跟金毓丰去每个摊位上转。


    这里的东西跟金毓丰店里的没法比,店里的都拾掇干净了,可是这里的文物上面什么都有。


    有的甚至还散发臭味,唐嘉茵严重怀疑,来源不太干净……


    “嘿嘿,”金毓丰瞧见唐嘉茵表情,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转头从裤兜里掏出一双手套,“就知道你没经验,分你一只。”


    铁皮棚屋的顶梁被岁月侵蚀穿了许多细小的空洞,漏着光。


    光斑落在积年尘埃上,又明又暗,空气中混杂着泥土潮气、铁锈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霉烂气息。


    叫人头晕眼花。


    几人来的不算早,因此已经有好些人围在摊子前了,不过大抵都是认识金毓丰的,还特地挤了挤给他让出位置。


    唐嘉茵也跟着沾光。


    不过都不敢深呼吸,戴上金毓丰给的手套,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去看货。


    “这摊位瞅着埋汰,东西倒有几件老的——老刘,把你手上那个乌漆嘛黑的镇纸拿我瞧瞧?”


    “你肯定看不上。”


    那人递过来,金毓丰拿在手上看了两秒就转头问唐嘉茵,“你要不要看看?”


    “行。”


    反正没看过。


    拿在手上,唐嘉茵手上的温度却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变化。


    这就说明这镇纸价值很低,如果这是文物——那这就是仿造的。


    “算了,不要。”


    唐嘉茵说完这话,金毓丰就笑了,把镇纸还回去。


    压低了声音说:“看见那方青花砚台没?雍正时期的,可惜盖子缺了角,不然收拾收拾能卖个好价钱。”


    唐嘉茵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砚台卧在一堆破布中间。


    青花发色浓淡相宜,绘的是山水,釉面有细微的冰裂纹。


    她蹲下身,指尖悬在砚台上方,忽然瞥见砚台侧边刻着一行不甚清晰的小字——“臣张廷玉恭制”。


    “这砚台……”


    她刚开口,就被金毓丰按住了肩膀。


    “嘘,”金毓丰冲她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宫里流出来的东西,字儿得磨了才敢拿出来卖。你看这胎质,糯米胎,错不了。”


    “还是有些不对劲。”唐嘉茵皱着眉。


    金毓丰笑了笑,“没错,是不对劲。”


    他说着,用指甲刮了刮砚台底部,果然蹭下一层淡青色的粉末,“后做的包浆才这么浮。”


    唐嘉茵接过来,是有热度的,但是也不太高。


    不过也算有价值。


    她压低了声儿,“您替我问问价呢?”


    “看上了?”


    “总比什么都不买的强。”


    金毓丰也不太懂她什么心理,但还是帮她开了口,“这个,怎么拿?”


    老板一脸心疼,“你这个可不得了,宫里出来的呢,要不是缺了个角,我是舍不得现在拿出来的。”


    “别废话了,你就直接报。”


    “一百三。”


    “十三。”


    唐嘉茵目瞪口呆。


    金毓丰砍起价来也真是不含糊。


    知道抹零,没见过直接把零给抹了的。


    老板苦笑,“别介,十三块钱,您逗我玩儿呢?”


    “你懂个屁,这玩意儿破了就算了,还被做过,我能拿纯粹是看上这绘笔了。”


    唐嘉茵挑眉。


    她从这话里分析出一个信息——这里的大部分摊主,其实并没有这些来挑货的人专业,


    果然,金毓丰的不屑态度影响到了摊主。


    那个角缺的确实太明显了。


    一般人都会觉得不完整了,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他摆摆手,“得了,十三就十三吧!我今儿都还没开张,给你得了!”


    唐嘉茵瞬间乐了。


    十三块钱,买了个雍正的砚台。


    爽!


    太爽了!


    金毓丰从老板手里接过砚台递给唐嘉茵,唐嘉茵就转身直接给了靳北章。


    “哥哥你帮我装好。”


    “嗯。”


    靳北章将双肩包转到前面,拿出他准备好的报纸,将砚台好好包了进去,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这砚台才十三块钱而敷衍。


    入手第一个文物,唐嘉茵开始兴奋起来了。


    她似乎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这个铁皮棚屋里难闻到让人头晕目眩的气味和忽明忽暗的光线环境。


    目光在摊位上贪婪地搜寻着。


    靳北章站在两人身后,目光始终扫过周围的人群。


    戒备着……


    “金老板,”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摊位后面传来,“刚到就瞧上什么了啊?我这也有今儿刚到的货,地道的老东西。”


    一个摊主说话,金毓丰、唐嘉茵跟靳北章全都把头转了过去。


    给那摊主还整的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带人来啊?那更要来看看了!”


    说话的摊主是个瘦高个,眉毛上有道短短的刀疤,面相带苦,乍一看老实巴交。


    实际眉眼透出精明算计。


    金毓丰见谁都呵呵笑,有人叫他,他就转头看,“看什么东西?”


    摊主拿出一个木盒,里面躺着一支金簪。


    簪头是累丝的鸟禽嵌着白玉立在花朵上。


    花蕊处嵌着一颗透亮的红宝石,玉质温润,包浆自然。


    哪怕都还没清洗,也看得出精美极了。


    “明代的累丝嵌宝簪,” 摊主搓着手道,“我也不敢开价,您给个价?”


    金毓丰拿起玉簪对着光看,形制手法都像是万历年造的,


    他用指甲弹了弹,发出清越的声响:“东西是好东西,就是这红宝石……”他顿了顿,把簪子递给唐嘉茵,“小唐,你摸摸看。”


    唐嘉茵接过发簪,指尖刚触到簪体,就感觉一股暖意传来。


    但已经过手了这么多文物的唐嘉茵发现,这个明面上展现出来的价值,与空间所给出的温度不符。


    于是她凝神细看,想要找出问题,没成想还真找到了!他发现宝石边缘有极细微的气泡,这是琉璃仿造的痕迹。


    “这红宝石是后嵌的,”她轻声道,“玉簪应该是明末的,累丝工艺不错,但宝石是民国时期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