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人机谈恋爱
作品:《修真界职业白月光,但死不了一点》 忘无尘就那样安静且一动不动地看了池鸢一宿。
要不是他的身上还有灵气在流转,看起来着实不像个真人。
忘无尘看着池鸢就在自己面前安睡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这种满足感和练剑的满足感完全不一样。
忘无尘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沉迷练剑的原因,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变强。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成为这世间最强者飞升得道,是每个修炼者的终极追求。
可忘无尘不是。
他只是单纯地除了练剑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的人生很简单,修炼是为了更好地用剑,加入宗门是为学习更加高深的剑法,被修为更高的人教训,是为了完善剑法中的不足。
最后,与人交往,是为了用他们试剑。
其他的事情,他从来没有关心过。
就连最开始他愿意对池鸢言听计从,也只是因为池鸢身上有那股他以前见过的很强的力量。
还有......池鸢强的很客观,能当着他的面抢了他的剑。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今再和池鸢待在一起,心境却已完全不同。
池鸢是唯一一个在那种情况下认出了他是他的人。
被池鸢看着和看着池鸢的时候,他总觉得不用练剑也不会觉得空虚了。
忘无尘单纯地盯着池鸢看,他并不知道在他看着池鸢的时候,自己其实也在被看着。
而夙夜并不觉得忘无尘看着池鸢的眼神单纯。
夙夜甚至因为这个眼神而感到些许的焦躁。
池鸢完成任务完成的突然,满脑子接下来该怎么死,她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夙夜给的法器,会被夙夜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虽然就算想起来池鸢也不会在意就是了。
这颗原本是用作记录攻略对象行为的宝珠,现在倒是方便了夙夜随时掌握池鸢的位置和动向。
合欢宗内,鎏金香炉中青烟袅袅,夙夜斜倚软榻,指尖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宝珠。
宝珠光影流转,正前方的影像便突然从忘无尘看着池鸢一动不动的模样,转而映出了人间的繁华。
这是池鸢和忘无尘一起逛夜市的一段影像。
池鸢与忘无尘并肩而行,她手中捏着一串糖葫芦,红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糖衣,在昏黄的夜灯之中闪闪发亮。
池鸢表情轻松,看的出来她很享受在人间的一切。
影像中,池鸢咬下一颗糖葫芦,唇角沾了点糖渍。
忘无尘一直在一旁悄悄垂眸偷看池鸢,见到池鸢唇角的糖渍忽然抬手,拇指轻轻擦过了池鸢的唇角。
那动作极轻,看似碰到了池鸢,但其实并没有真的碰到,只是忘无尘用手遮住了那一块肌肤后,使用了清洁术。
本该是暧昧的举动,却因为忘无尘克制的行为,单纯地像是在擦拭某种珍宝。
这样的一幕,却刺得夙夜心口生疼。
池鸢叮嘱他要好好吃药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边,那段时间不管池鸢白日里怎么忙着和他人周旋,晚上都一定会来看他有没有好好吃药。
可自从池鸢回到玄天剑宗以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你说过每日都会来看我……”夙夜无意识地低声呢喃,可待到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迷茫的眼神瞬间清醒。
他是合欢宗宗主,坐以待毙不是他的性格。
夙夜忽然抬手,将影像挥散。
他本在等死,只待那个良辰吉日到,便从这世间解脱,是池鸢强硬地将他从死亡怀中拉了出来,不顾他的意愿。
既然如此.......
他也不会顾她的意愿。
“你不来,我便去找你。”
夙夜缓缓起身,衣袍逶迤拖地,金铃随着步伐,一步一响。
.......
池鸢觉得自己这一觉睡的还算不错,但是做的梦不是很好。
也不算特别不好,至少池鸢得到了启发!
梦里面,她被四个看不清人脸的男人左右拉扯,一会这个喊她,一会那个扯她。
最后她实在是烦地受不了,便趁着四个人打起来的时候,精准接下了所有人的攻击,成功死遁!得到了天道奖励!
梦的最后,池鸢对这些人修为表示了肯定。
能够杀她,平时肯定努力修炼了,甚好!
只是做梦的时候池鸢也能感觉到忘无尘在一边盯着她看,导致她好几次把梦里没脸的剑修认成了忘无尘。
她的梦里有两个剑修,忘无尘的脸就在这两个剑修的脸上来回横跳,最后都跳出残影了!
池鸢睁开眼,脑子清醒的很快,但是她的眼中还带着些许朦胧。
她微微偏头,就这样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忘无尘坐在她的床边,见她醒来,没来得及收回视线,那双素来凌厉如剑的眸子便就这样猛地一颤,像是被日光惊到的寒潭,泛起细微的涟漪。
池鸢才不管什么涟漪不涟漪,她在梦里受够了忘无尘的脸来回横跳的罪。
该死的残影,让她都有点认不出忘无尘的脸了。
现在,属于忘无尘的这张帅脸她一定要再次看清!
可池鸢才没看多久,忘无尘的耳尖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别过脸去,那银色长发却在他趴在床边看池鸢的时候,和池鸢枕边的一缕青丝缠在一起了。
忘无尘瞬间僵住,手足无措,当场死机。
他的睫毛垂的更低了,在眼下投落了一小片阴影。
池鸢见忘无尘突然不让自己看,也觉得是不是自己看太久了。
她起身,发现自己的发丝中混了些许的银丝,随意地将纠缠的地方分开,善意提醒:“你的头发颜色不对,等会儿出门记得弄成黑色。”
发丝的纠缠被解开,忘无尘这才一边点头一边局促起身。
可命运弄人,他的衣角正好被坐起身的池鸢压住了一角,这一起身差点把整件外袍扯落。
一向正经的忘无尘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事,他假装不在意地去拢衣襟,却又碰倒了床头的烛台。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晨光正好照在忘无尘骤然瞪大的眼睛上,那里面不再是漠然,而是显而易见的慌乱。
“哈哈哈,你这是做什么。”池鸢被忘无尘的笨拙逗笑了。
忘无尘看着眼前人笑的肩头微颤,突然又放松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我不知道。”
池鸢笑的更起劲了。
忘无尘也由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