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端午节补上

作品:《修真界职业白月光,但死不了一点

    池鸢其实一直觉得人界与云灵界连接的方式非常不对。


    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菜鸡的时候,她幻想中的各界交汇点应该是像水天相接的分界线那样。


    没有明确的界限,只有一层薄雾般的氤氲。


    只要拥有的天赋能够穿过这层薄雾,就能抵达另一个世界。


    但实际上,在池鸢第一次能够跨越两界的时候,她就发现,连接两界的分界线实在是太过于朴素了。


    一点都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神秘莫测,高不可攀,不可触摸。


    所谓的连接处,甚至就是字面意义的连接处。


    指用一条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栈道,把虚空之中的人界和云灵界连接起来。


    栈道不算宽,仅能并排经过五人。


    至于栈道以外的虚空,实力不足的人连看都看不清,更踏不出栈道的范围。


    池鸢倒是能看清,但她现在受困于与天道的契约,她也没法踏出。


    夜重瞑出现的时候,池鸢正在试图和忘无尘解释,她真的不是因为跑的太急才撞在栈道边界处,她是故意撞的。


    她想看看自己和栈道的结界谁更硬。


    池鸢正要让忘无尘不要把她想的那么蠢,忽然便感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从远处传来。


    虽然是有点熟悉的灵力,但那气息阴冷潮湿,像深秋夜里的露水,又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池鸢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随着栈道尽头的空间剧烈翻涌,一个黑影踏着扭曲的波纹缓缓现身。


    玄色斗篷下的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泛着诡异的暗红,像是凝固的血。


    池鸢这才认出了夜重瞑。


    夜重瞑右耳处有替身咒咒纹,池鸢没有给除了夜重瞑以外的第二个人下过这个咒。


    比起二人刚刚分别的时候,夜重瞑憔悴了许多。


    那在此前泛着红润的俊美面容如今苍白的近乎透明,唇色也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忘无尘没有在意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修士,他扶住池鸢的手腕,声音清冷,但话语间却带着温度:“小心些。”


    经过人间的洗礼,忘无尘如今已经没有穿着他最常穿的那一身银白长袍,而是换上了池鸢给他买的靛青色常服。


    腰间还悬着一枚没有任何防御性,单纯是好看的玉佩。


    像个寻常的世家公子。


    夜重瞑从栈道对面来,和从栈道这边过去的池鸢三人,正好正面遇上。


    池鸢与夜重瞑四目相对那的一瞬间,虽然夜重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池鸢还是感觉坏了。


    她觉得夜重瞑肯定认出她了,毕竟她的模样和夜重瞑相处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池鸢本来想开口唤夜重瞑,可是话到了嘴边,想起左手边是忘无尘,右手边是夙夜,她又闭上了嘴。


    夙夜倒是还好说,当初她和夜重瞑相处的时候夙夜基本每天都会给一些建议,但是忘无尘不知道夜重瞑的存在。


    池鸢迟钝是迟钝了一点,但是她不傻。


    现在还没有死遁成功,忘无尘的任务就没有完全完成,她做什么都要慎重。


    池鸢正想求助夙夜该怎么办的时候,夙夜已经先一步发出了一声轻笑。


    “此处不宜久留,二位的伉俪情深的还是等之后再继续吧。”


    夙夜摇着他的那把鎏金折扇,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虽然在说忘无尘和池鸢,但眼神却在看沉默不语的夜重瞑。


    夙夜非常讨厌夜重瞑。


    虽然他也讨厌忘无尘,但是忘无尘和夜重瞑二人放在一起,他还是更加讨厌夜重瞑。


    忘无尘的所思所想他一眼就能看穿,但是夜重瞑不是。


    夜重瞑很会隐藏,就像现在这样 。


    此时的忘无尘还没有发现池鸢和夜重瞑之间的异常。


    听见夙夜又莫名其妙地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便不动声色地将池鸢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不必你多言。”


    夙夜“啪“地合上折扇,故作伤心状:“这还尚未成亲,怎么剑尊的占有欲就这般强了。”


    池鸢其实也有些没搞懂夙夜为什么突然一直提成亲,但她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池鸢的脑子不好,直觉却非常准。


    就在她出现这种预感的下一瞬,忘无尘的剑鞘已横在夙夜颈前,寒光凛冽。


    “哎呀,开个玩笑而已。“夙夜笑着用扇子拨开剑鞘,眼中却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这栈道不是只有我们,还是不要耽误其他道友的好。”


    一直安静看着的夜重瞑终于在夙夜将注意力引到了他身上的时候对池鸢说了相遇后的第一句话。


    “好久不见。“他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看来你过得不错。“


    “这位是?“夙夜故意歪着头问道,指尖却悄悄缠上了一缕情丝。


    夜重瞑看都没看夙夜,目光死死钉在池鸢脸上:“你要成婚了。“


    听起来像是疑问句,可实际上从夜重瞑的口中问出来时似乎又没有什么疑问。


    毕竟夜重瞑真正想问的问题不是这一个,他真正想问池鸢的是,为什么在离开后就彻底不与他联系了。


    不仅没有主动联系过他,就连他利用天狐发过去的消息,也完全没有任何回信。


    池鸢没有品出夜重瞑的真正想法,本着忘无尘已经收尾了要重点保护的原则,池鸢在忘无尘和夜重瞑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忘无尘。


    “是。”


    夜重瞑瞬间喉头发紧。


    “那你再替我承咒怕是不合适了。“夜重瞑从斗篷下伸出左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掌心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甚至还是冒着黑气,看起来是才中了不久的毒。


    “我此行凶险,你将咒术收回,安心成亲便是。”


    夜重瞑说着,又用受伤的手将耳边散落的长发挽到了耳后,露出了替身咒的咒文。


    忘无尘是剑修,不懂咒,但在看见那个咒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夙夜突然在此时拍手轻笑:“好一场以退为进的戏码。”


    指尖的情丝无声无息地朝夜重瞑飘去,“不过这位道友,怨恨伤身......”


    夜重瞑猛地挥袖,情丝瞬间被黑焰吞噬。


    他盯着夙夜,眼中满是厌恶:“合欢宗的肮脏把戏,也配碰我?”


    夙夜听见夜重瞑用肮脏来形容他,一向带笑的眼神也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