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


    娜芙躬下身子，恭敬地向方铭行礼。


    方铭脸色渐渐凝重，一步步走近蛇娘的身前，伸手抚上她隆起的小腹。


    “几个月了？”


    娜芙碧绿的蛇瞳露出些许迷茫，“呃……两三天。”


    她双手按住自己的小腹，用力挤了挤，似乎想把小肚子按下去。


    “对不起主君，我现在的姿态有些丑陋，再过两三天就消化下去了。”


    方铭乐了，蛇娘隆起的小腹绷紧光滑的肌肤，摸起来滑溜溜的。


    “怎么会呢，还挺可爱的。”


    娜芙捧起方铭的手，虔诚地轻吻手背，“感谢您的宽容。”


    ……


    “吞下海鲸有什么收获？”


    “海底伏行的能力，等消化完了之后，本体应该会更大一圈。”


    方铭点了点头，他的大蛇变成大水蛇了。


    “走吧，跟我去深海里看看。”


    海浪翻涌而起，幽蓝的潮汐之力漫入海中，庞大的阴影巨蛇围着他盘旋而起，裹挟着他钻入海里。


    阴影巨蛇在城市中显得庞大而恐怖，但在茫茫无际的海洋中游荡，空寂而昏暗的环境下像一只沉底的小船。


    巨蛇伏着方铭，顺着水流向深海游去。


    由于缺乏光线，环境有些压抑的昏暗，到处都是一片死气沉沉，看不到海洋世界的半分生机。


    随着渐渐深入，丑陋畸变的鱼虾怪物偶尔出现，要么彼此疯狂厮杀，要么朝巨蛇发起不知自的冲锋。


    娜芙摆动庞大的身躯，阴影顺着水波蔓延出去，将拦路的鱼怪清扫干净。


    在无边无际的深海游荡，目光所及只有畸变的怪物群，癫狂、厮杀，浑浊的海水染上血色，将那些怪物陷入更加兴奋的自相残杀。


    这时候，巨蛇微微昂首，似乎前面有动静。


    方铭示意它游过去。


    片刻后，方铭看到了大片的鱼怪尸骸在缓缓坠落，每一具尸骸上面都沾着乌黑的残留物。


    “并非怪物的自相残杀？”


    如果是怪物的自相残杀，肯定会把尸体吃干净再离开，而且尸体上面的残留物……


    方铭沾了一滴嗅了嗅，“墨汁？”


    这海底难不成还有原住民不成？


    他落回巨蛇的头颅上，摸了摸她的鳞片，“没走远，找一找吧。”


    娜芙吐出蛇信子舔了舔方铭，摇摆着庞大的蛇躯游向深海。


    ……


    娜芙的嗅觉在海里一样好使，杀了两拨找死的鱼怪，方铭终于发现前面厮杀的动静有些不同。


    密密麻麻的鱼怪将一群大乌贼围得水泄不通，双方正在疯狂厮杀。


    七只大乌贼将十几只小乌贼护在中间，挥舞着触手甩开扑上来的怪物们。


    一只乌贼身体顷刻间染成乌黑，大片的墨汁吐出，将四周的鱼怪们覆盖。


    沾染上墨汁的鱼怪们开始剧烈挣扎，没一会儿就抽搐着身体动弹不得了。


    “神经毒素？”方铭好奇地猜测。


    开完大招的乌贼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它明显疏忽了怪物的疯狂。


    更多的鱼怪一拥而上将中毒的同类们分食殆尽，同时不要命地撕咬向大乌贼的血肉身躯。


    稍不留意的功夫，大乌贼的触手已经被撕咬干净，残留的身体也淹没在怪物中。


    七只大乌贼组成的防线立马空出一个缺口，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小乌贼们暴露在鱼怪们的血口之下。


    “吼！”


    怪物们发出兴奋的嚎叫，更聪明的已经涌了进去，眨眼间就有两只小乌贼被一口闷。


    那只体型最庞大的乌贼双眼露出人性化的绝望神情，浑身的触手无力地垂下。


    突然，一道气势浩荡的水波荡了过来。


    下一刻，整片水域被阴影笼罩，大乌贼通过对水流的感应，惊恐地发现有可怕的巨物正在靠近。


    不安、惊恐、绝望的情绪将它淹没，触手徒劳地在阴影中挣扎。


    不过片刻功夫，阴影渐渐散去，所有大乌贼眼里的悲观情绪瞬间停滞，彻底被震惊取代。


    那无穷无尽的鱼群怪物们，此时正密密麻麻地向海底坠落，在片刻之间消亡殆尽。


    而在乌贼群的眼前，阴影巨蛇庞大的身躯笼罩在它们眼前，碧绿的瞳孔幽幽盯着它们。


    在这只恐怖巨物的头颅上，男人正盘腿坐在上面，手里捧着一只被咬掉一根触手的小乌贼。


    恐怖、诡异、来历不明的神秘存在。


    大乌贼压下内心的恐惧，舞动身躯飘到方铭眼前，舞动触手，身躯膨胀又缩小。


    方铭震惊地发现，这居然是一套语言系统，而且能被他的语言通晓技能识别。


    “尊敬的伟大存在，感谢你出手拯救我的族群……”


    大乌贼不指望能到得到回应，只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尝试，去挣扎……


    眼前这个诡异存在的口器一张一合，自己居然诡异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们从哪来？”


    大乌贼身体舞动得更加激动，“我们从遥远的西边而来，家园已经遭受污染，无奈带领族群迁徙逃离，若不是您的拯救，族群可能就要覆灭在此了。”


    方铭看着小乌贼的触手缠上了自己的手指，小家伙好可爱。


    “你们要去哪？”


    大乌贼舞动的触手更加兴奋，“我们要去寻找那希望的族群，传说它们掌握着抵御污染的方法，请问伟大存在您是否知道它们所在？”


    其他大乌贼也护着小乌贼们凑过来，眼神希冀。


    方铭摇了摇头，“不知道，污染是什么？”


    大乌贼一愣，颓然垂下触手，“如你所见，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它是无形的灾难，蔓延了无边的海洋，将活物或作怪物……”


    方铭皱了皱眉，跨物种交流，这大乌贼一问三不知，看起来呆呆的。


    “你们要找到希望族群，又在哪？”


    “冥冥之中，总会指引我们找到它们的。”


    得，还是个神棍乌贼。


    “不如你们跟我走吧，我家里有片湖，这会儿还没住人，你们再逛下去要死光的。”


    方铭打算给科琳娜拐点研究素材。


    大乌贼拒绝得很果断，“唯有寻求到希望，族群才能延续！”


    方铭摆了摆手，“那滚吧，没意思。”


    大乌贼舞动触手，“再次感谢您，无上的伟大存在。”


    它伸出触手，从小乌贼里拉住一只，推向方铭的方向，


    “您似乎对我们族群有些兴趣，这两个孩子是献给您的祭品。”


    看着怀里两只局促不安的小乌贼，方铭倒是高看了两眼这只乌贼首领。


    “你倒是挺聪明的，祝你好运。”


    “容我告退。”


    “等等！”


    方铭突然出声喊道住它，


    “这两只小乌贼是不是女孩子？我不要乌贼小子的。”


    大乌贼眼里露出困惑，从族群里拉出一只更幼小的小乌贼，将刚刚送过来的那只乌贼换回来。


    “您的献祭要求我们族群会铭记，感谢您的慈悲。”


    捧着两只小乌贼娘，方铭骑着阴影大蛇游荡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