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宿咪和五条悟通过里梅透露的位置锁定了羂索所在的据点。


    “你别把他一下子就打死了，我和杰也要出力的。”五条悟提醒说，手机屏幕在黑夜里散发幽幽荧光，衬得脸更加苍白阴森。


    “谁等你们啊……”两面宿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控制着轻巧的猫咪身体跳上屋顶，先行一步。


    屋内瞬间传出激烈的惨叫。


    听得五条悟来回踱步，“杰怎么那么慢，年纪上来了连飞行速度也变慢了吗？”


    等夏油杰赶到，羂索该不会已经被两面宿傩解决掉了吧！


    刚好飞到五条悟头顶，好巧不巧，夏油杰听到了这句话，满脸黑线落地，心情微妙。


    他没想到对方会告诉自己有人觊觎他的身体，准确来说，是眼红他的术式，不过他都已经叛逃那么多年了，悟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诅咒师……哪有人通知叛逃的家伙这种事的啊。


    “我听见了哦。”夏油杰没穿袈裟，而是换上了更方便战斗的宽松衣服，深色套装乍一看仿佛就是高专的制服。


    “背后讨论别人可不是好习惯……悟。”


    “你总算来了！先别管这种小事了啦，再不加入战局的话，我看羂索就要被两面宿傩打死了。”


    “两面……宿傩？”夏油杰惊讶地跟随五条悟进入据点，他根本没听对方提起诅咒之王这回事。


    五条悟给他发的消息，只说了羂索的事，而且少量文字中包含了太多的感叹号，他起初以为是恶作剧呢。


    羂索目前占据的身体只是他用来在总监部安插自己人的道具，加茂旁支虽然并未继承赤血操术，但原身足够努力，弱小的术式被他练习得可以秒杀二级咒灵，借由家族势力一步步在总监部立足。


    两面宿傩成功受肉的时候，他换身体也没多久，那时他就发现高层当中有个奇怪的人。


    表面是五条派的成员，不过行事风格太具个人色彩。五条悟力保虎杖悠仁，这人却总是给虎杖悠仁发布一些危险的任务，而且地点都很偏僻，是非常适合暗杀的小地方。


    像这么不听话的人，将其吸收，变成自己的棋子，说不定能削弱五条悟的势力……


    羂索在三个特级的攻击下看到了走马灯，记忆停留在那个从不出面的高层身上，耳边破空划来咒灵操使的拳头。


    夏油杰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明明是咒术师，却放弃召唤他那些宝可梦，一个人撸起袖子对他毫不客气地落下无数拳风。


    加茂旁支在特级面前果然还是不够看。


    羂索噗的吐血，横向砸穿钢筋水泥建造的厚重墙壁，他也顾不上左肩穿插的钢筋，狼狈地朝一侧滚去。


    “虚式……”


    可恶！


    躲得掉吗？


    “领域展开，伏……”


    这是准备把他当场切成臊子啊！


    “喂喂！现在就上领域了吗？我还没打够！”五条悟阻止宿咪展开领域，在对方张牙舞爪的时候突然拎住后脖颈往旁边随意一丢。


    两面宿傩：“……我看你也想死了。”


    他讨厌这副弱小的身体。


    夏油杰在一旁看着咒术师和诅咒之咪“友好和谐”的画面，无奈劝和说：“敌人只有一个，你们俩闹矛盾难道要我这个诅咒师来阻止吗？”


    五条悟不怎么情愿地向宿咪道歉，然后将不服气发泄到羂索身上。


    羂索：“……”


    眼看离死亡只剩一步之遥，羂索朝两面宿傩喊道：“宿傩，我……”


    两面宿傩懒得听废话，斩击切碎了加茂的身体，头颅迸溅出的浆水染红了地面，一些液体细雨般的洒向各处。


    羂索到死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变成了猫，为什么连咒物手指的下落也不顾了，里梅难道没有告诉宿傩这一切吗？


    他的思绪到此为止，格外发达的大脑从这一刻开始停止了活动。


    两面宿傩的攻击太快了，下手干脆利落，一副事情办完收拾收拾回家了的随意姿态。


    五条悟一口气堵在心口，蹲下来拦住宿咪：“你怎么这么随便就杀了他。”


    “我也可以送你去见他。”两面宿傩无所谓地说道。


    冷淡的语气激怒了五条悟。


    “挺狂妄的嘛——”他摘掉墨镜，直勾勾注视着地上这只虎斑缅因。


    宿咪也丝毫不怕，冷冰冰地看着六眼。


    夏油杰擦了擦脏手，将刘海整理了一下，对这两个人十分无语。


    “我说……”


    宿咪和五条悟同时看向他。


    夏油杰摆手投降道：“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先走咯？你们想打的话，正好我腾出地方。”


    五条悟：“……不行。”


    宿咪高傲地抬头准备离开，下一瞬听见五条悟利用他和桃绪的名头挽留诅咒师。


    “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得到羂索这些情报的吗？羂索死了，但清理他残留在总监部的势力也得费好大劲呢！还有两面宿傩变成宿咪，不觉得很好笑吗？”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昔日好友说道。


    “……情报救了你一命，好歹做点什么吧。”


    他的声音逐渐微弱，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夏油杰脑海里闪过他们的青春，那是他不怎么愿意解封的记忆，因为打开了就会觉得寂寞。


    “所以，想让我做什么呢？”他神奇地踏上了五条悟给的台阶，内心深处对事情走向有种无法把控的恐惧。


    只是偿还人情而已。


    他这么安慰自己。


    再怎么样，他现在是诅咒师啊。


    夜蛾正道也是这么认为的，夏油杰是总监部通缉的特级诅咒师，叛逃之后就消失在他们视线当中了。


    居然有一天会在高专重新见到这个令人头疼的学生。


    “你知道这么做他们会……”


    五条悟打断了夜蛾说话，到处寻找少女的身影，“无所谓啊，在总监部眼里，我们做什么都是错的，即便帮他们解决数不胜数的任务，也得不到任何称赞。”


    高层烂透了。


    从里到外，散发着非人般的腐朽气息。


    不过现在嘛——


    有人拿起了手术刀，名义上说是搞研究，实际做的行动都有意无意帮到了他。即使在总监部有着像羂索这样的蛀虫，那个人凭借他无敌的大脑做出了一些令他称奇的事情。


    如果两面宿傩没把羂索脑子切碎，他还挺想带回来让对方研究一下的。


    “你这家伙速度够快的。”五条悟发现了宿咪的尾巴，顺着对方的身影找到了少女。


    两面宿傩嗤笑道：“是你太慢了。”


    “五条老师你也回来啦！”桃绪被宿咪扑得向后一仰，好在有人抵住了她的肩膀。


    齐木楠雄盯着宿咪，眼神冰冷，像看到了臭虫一般，“我来接你们回家。爸爸那边没问题了。”


    桃绪好奇地问道：“哥哥你怎么做到的？！”


    难道用超能力洗脑了？


    齐木楠雄回答说：“……里梅展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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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敌的家务能力，那个笨蛋的刁难全被化解了，而且一听对方免费，他立马就接受了。”


    “这家伙只是顺带同意的。”他指着宿咪说道。


    两面宿傩：“……”


    桃绪：“……”


    难道爸爸不接受宿傩是因为他以为要继续支付宿傩工资吗？


    五条悟连忙伸手拦住对方，“等等嘛，别急着走，正好咒物手指都集齐了。”


    高专保留的手指，漏瑚提供的手指，加上……


    “杰，你身上也有几根宿傩手指，拿来。”


    “……”夏油杰对五条悟十分自然的语气有些无奈，但还是听从对方的话，从兜里拿出宿傩手指，“这是我今天才得到的。”


    当时的咒灵玉他还没吞呢！


    桃绪有点震惊，这么难吃的东西居然一下子就齐了！


    “那个……五条老师……我能不能先吃个晚饭再吃手指？”


    “可以啊。”五条悟说道，“我请你们去吃好吃的！叫上悠仁他们。杰你去喊硝子，估计会吓她一跳耶！”


    “饶了硝子也饶了我吧。”夏油杰无奈，但身体走向不远处亮灯的医务室。


    两面宿傩不理解少女为什么坚持自己吃咒物手指，完全可以交给他来处理，这样就不用忍受那个难吃的味道了。


    其实给虎杖悠仁吃掉也行，反正那小鬼受苦就受苦。


    五条悟带他们来到东京最繁华的地段，熟门熟路走到一家西餐厅门前，侍者像认识他，见到五条悟就领着他们进入一间包厢。


    “想吃什么随便点哦？”五条悟见有人兴致不高，特意说道，“这家店的咖啡布丁挺火的。”


    齐木楠雄顿时坐直了身体，认真捧住菜单阅读。


    桃绪笑眯眯地看了看哥哥，对五条老师佩服得五体投地，“居然可以带宿咪进来，宿傩你想吃什么呢？”


    两面宿傩坐在她怀里，感受着背后柔软的依靠，懒洋洋地回应说，“什么都行。”


    要说食欲，他不想吃这些乱七八糟的。


    虎杖悠仁盯着菜单，这是最繁华的地方最昂贵的餐厅，虽然很想吃，但是他们早在学校食堂吃过晚饭了啊！


    钉崎野蔷薇倒在座椅上吐槽：“早知道就不吃食堂的饭了……”


    伏黑惠对食物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不过此刻也认同她的说法。


    包厢里九人一咪热闹地讨论着菜单上的菜品，齐木楠雄认真思考该点几份咖啡布丁，或许可以打包一份带回家冷藏，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对咖啡布丁的安排，坐在旁边的虎杖悠仁突然发出了响亮的质疑声。


    “欸那是蟑螂吗？那是蟑螂吧！”虎杖悠仁注视着窗玻璃上的黑影说道。


    钉崎没被蟑螂吓到，反倒被同期的声音吓了一跳，“至于那么大声音吗？”


    不就是蟑螂。


    何况只是隔着玻璃，它在餐厅外面。


    这一片都是餐厅饭馆，垃圾桶里生长出一些生物也是正常的吧，只要不变成他们的食物一部分就行。


    桃绪甚至没反应过来，齐木楠雄手里的菜单已经消失到地球某个角落，他本人看上去很冷静。


    然而越是没有变化，事情就越糟糕！


    下一秒，两面宿傩背后一空，他掉到了椅子上。


    隔着桌底，三十二条毛茸茸的猫腿出现在他视线当中。原本略显拥挤的包厢，由于八只花色不同的猫咪出现而变得空旷。


    两面宿傩震惊地看向自己身后，桃绪果然也变成了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