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台的缝纫机和裁边机就摆在厂房内，这里甚至都没有工人在工作。


    “因为厂子效益和没有销路的原因，这里也就停工了。”


    “这些设备少说也有八九十台，按照之前的计划，等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我再找人给低价包圆收了！”


    肖红闻言看了看车房里的机器，语气中多少有些惋惜。


    “这些机器看着都还算新的，看起来就知道是没用几回的。”


    “就这么低价出了，损耗挺大的。”


    王德胜点点头，语气中的无奈更多。


    “损耗大也是没办法的，等这个厂子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厂里的所有东西都要想法子出了换成钱，发给大家伙。”


    “王伯伯，可以看看厂里生产出来的布艺成品样品吗？”


    王德胜没有拒绝，带着简明月去了最里面的一件展架房。


    只是站展房里面，拜访的东西不仅不规整，甚至每样成品都叫简明月头一回没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这些东西，真的有销路吗？”


    成品不管是样式还是花样以及制作的模样，都是非常老土和难看的模样。


    她甚至都不怀疑，这些东西连在七八十年的时候，怕是也没有人愿意购买。


    王德胜瞧出了简明月脸色的嫌弃，以及话语里面的不解。


    他解释道：“成品工艺的布料，用的大部分都是厂里滞留下来的存货，花色上或许的确不尽如人意。”


    简明月像是明白了一般，了然点头。


    也难怪了，向阳纺织厂虽然设立了成品车间，但是根本就没有把心思分出来在这边。


    思来想去之下，简明月比较直白的嘲王德胜问道：“王伯伯，你觉得如果现在专注于成品的产品，成品布匹暂时排在第二产出，你觉得怎样？”


    王德胜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大赞同的神情。


    “向阳纺织厂最出名的就是纺织业了，要把纺织放在第二，这会不会有些本末倒置了？”


    简明月摇摇头，“这叫改革创新。”


    “而且必须抓紧制作出新的方案并立即实施，就算有人投资进来，不立刻参与创新，投进来的钱很有可能还是会继续烧了。”


    讲的是面上犹豫和抵抗之色明显，简明月没有逼着王德胜立刻下决定。


    而是道：“王伯伯，今晚你先想想，明天我会带着成样的稿图再来一次，如果你看了稿图，依旧觉得我的这个法子不行的话，那这件事就此作罢。”


    “但是多年前的诺言我依旧记得，可以在往后再做商量。”


    王德胜送走了肖红和简明月。


    自从简明月离开之后，王德胜眉心的褶皱几乎就没有消下去过。


    连带着晚上回到了家里，也是愁眉苦脸的厉害。


    王夫人忍不住担忧问道：“是不是厂里又没钱了？”


    “咱们可不能再往里面搭了，这老了老的，怎么还越活越凄凉了呢！”


    “账簿上的钱，可都是咱们的养老钱啊！”


    王夫人好似那惊弓之鸟，生怕王厂长是愁眉苦脸想着再怎么从家里拿钱。


    王德胜摇摇脑袋，“你放心，我不是想从家里拿钱，只是今天有个人，找到我，说……”


    王德胜简单的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王夫人却是惊奇问道：“是几年前那个独自上咱家来的那个小女孩？”


    “她不是去清北读书去了吗？”


    只要是河川市的，几乎没有不知道简明月三个字名字。


    先前的跳级或许只是优秀，可是年仅是十三，就考上了清北，那是顶顶的优秀。


    “现在是暑假，人家回来过暑假，不是很正常的吗？”


    王夫人没什么好说的了，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另一件事上去。


    “她说给你画图？她是学设计的吗？”


    “而且咱们纺织厂不是主营纺织的吗？要是改变营业，会不会倒的更快？”


    王夫人自然不希望纺织厂出问题，毕竟从他们家支出去的钱，可都还没拿回来。


    如果纺织厂最后真的撑不住了，那她们先前投入的钱也是实打实的打水漂了！


    王德胜摇摇脑袋，“我也不知道，但是她给我一种很值得信服的样子，我正在犹豫，要不要信她一次。”


    王夫人跟着王德胜沉默了一会儿，似想起了什么，提议道：“她不是说明天会拿着画出来的图稿来找你吗？”


    “那明天看看图样怎样，如果真的很有销路的话，不如试试看！”


    王德胜点点头，似乎除此之外，也没了别的法子。


    而下午从向阳纺织厂离开了的简明月，先是去文具店买了纸笔和白色的画纸。


    回到家后就在屋子里不出门。


    肖红想着晚上去买菜的时间，顺便提早出门，去跟大哥说一声自己要结婚的事，并且定一个日子。


    于是她拿了菜篮子和钱包，站在简明月的房门前瞧了瞧。


    见简明月扭头看过来，她才道：“我出去买菜，很快就回来。”


    简明月闻言点点头，就继续投入了创作中。


    其实她的画工并不是很好，但是画出一个大概的雏形，到时候搭配上她的讲解，以及找一个会打版的老师傅来，倒是都好解决。


    因为一本画本少说也有二三十页，而简明月这种专注的劲儿，愣是等肖红铁青着一张脸从外头回来，都还没从房间出来。


    肖红收敛了一下浑身的戾气，轻轻敲响了简明月的房门。


    “明月，先别画了，洗手休息一下，我现在做饭去，吃完饭再画。”


    简明月被这么一提醒，也是感觉到了脖子酸手酸，可是看着手上这还没完成的图。


    她仰着脖子道：“好，把这个图画完就休息。”


    肖红知道简明月和简文轩一样，手头的事情如果不弄好，是不会真的听话去休息的。


    于是也不说什么了，拿着买回来的菜进了厨房。


    先前简文轩和简明月不在家的时候，肖红每次看铺子到了饭店，做饭菜都是到这屋子来做的。


    所以厨房里面要用的东西都是齐全不缺的，直接买了菜回来，就能够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