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经理呛住，拿着保温杯严肃道：“你不会，连小江都忘记了吧！”


    李青青不知所措地摇头：


    “我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里，有什么小江，更不记得自己还有男朋友！


    如果我有男朋友……为什么我失踪这么多天，我男朋友没有报警，没有找我！”


    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的……如果李青青真有男朋友，那最先察觉到李青青失联的人，应该是她男友……其次才是闺蜜张娆！


    朱经理放下保温杯，吐了一粒枸杞：


    “小江啊，楚云江。小江他不是生病了么，脑子不好，成天神志不清，我俩意识到你不见了以后，我派了不少人去找你。


    原本我是打算报警的，可小江不让，小江说你从前也莫名其妙失踪过一段时间，但过了个把月你就自己出现了。


    我还去问了你养父，你养父也说你大概是自己躲起来了。


    我想着，你也许是害怕你养父再逼迫你去干那种事，这才在给小江续上治疗费后，找个地方偷偷藏起来避风头了……


    谁知你竟然是遭遇毒手了！”


    朱经理重重叹口气，开始分析：


    “根据我小时候撞鬼的经验……你连小江都忘记了，杀害你的凶手，肯定和我、李文渊、小江，都有关联！


    我是真没动过你，你可是我恩人的闺女，我就算色胆再大，也不能把心思动到你头上！更何况，我没有杀你的动机啊！


    小江也排除，你俩是男女朋友，感情好着呢，小江又是个病秧子，一天天的连床都下不去，他那羸弱的身体，别说杀人分尸了，杀只鸡都有难度！


    那就只剩下，李文渊了……但是，我想不通李文渊为什么会杀你。


    也许不是李文渊，而是，杀你的人，与我们三个，都认识！”


    “与你们三人，都有关系，都认识……”李青青琢磨一阵，道：“我已经找过你了，接下来，我还要去找……那个楚云江。”


    朱经理想了想，再次确认：“青青，你只是忘记了最近与我之间发生的事，以及与李文渊之间发生的事，你的记忆里，还有我和李文渊的存在……可你似乎，完全忘记了小江这个人？”


    李青青嗯了声：“是，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个男朋友叫楚云江。”


    “近两个月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李青青如实回答：“除了，与你、李文渊，还有那个楚云江相关的记忆，其他的，我全都记得！我记得八月十三，我给小娆买了件新裙子，记得八月十四，小娆带我去吃了顿火锅……甚至记得八月十五的早晨，我出门洗了遍车。”


    朱经理砸吧砸吧嘴：“你有空，就去见小江……凶手，或许与小江关系最近！”


    李青青突然麻木昂头：“有没有可能，就是楚云江？”


    朱经理立即否定：


    “没可能！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小江他现在卧病在床，下床杀鸡都困难……况且，你俩感情很好的。


    你失踪这些天，他每天都捧着你的相片，不停地擦相框，盯着照片上的你发呆。这孩子只是不善言辞，我能瞧出来，他心里早就想你想得快疯了！”


    我歪头靠在李青青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手臂上，轻声咕哝：


    “如果真的想青青想得快发疯了，怎么能忍住不想方设法联系青青，寻找青青。


    我要是哪天突然失踪了，就算阿序清楚我人安全，没出事，他也会满世界地找我，想尽法子联系上我……


    真正的思念，并非是知道你还活着就能安心等待，而是哪怕清楚你现在过得很好，也想马上冲到你身边。


    毕竟，直觉在思念面前，毫无分量，只有亲眼所见，亲手将对方拥入怀，感受到对方身上真实熟悉的气息，思念才能沉淀，神魂才能心安。


    只对着照片发呆有什么意义，倒更像是，自我感动……


    而且，他还拦着朱经理，不让朱经理报警，这点更奇怪。


    也许他真是有什么顾虑，单纯以为你只是太累了，想找个地方躲清静，他不想让外人打扰到你……


    但他的种种行为也都在证明一件事，他并不是、特别的在意你。”


    惬意地在李青青怀里打个滚，我继续自言自语：


    “不过，单凭这些的确不能笃定他是凶手，他身上的嫌疑少，却不是完全没有嫌疑……


    朱经理的嫌疑也减少了，可现在单凭他的片面之言，还不能完全排除，如今，只有李文渊身上的嫌疑最多。”


    李青青听罢我的话，也深表认同。


    打算离开前，李青青问了朱经理另一个问题：“你听楚云江说过，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吗？”


    朱经理摇头：“我只听他提过，你们是前年冬天在一起的。”


    李青青若有所思地颔首：“我知道了……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我不想打草惊蛇。”


    朱经理连声配合：“好！你放心！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记得随时联系我！”


    “嗯。”


    离开机械厂，出开发区的路上，我从李青青怀里跳下来变回人形。


    李青青犹豫问我：“皎皎，你觉得，朱经理的话可信吗？”


    我双手背后叹道：“可信而不尽信吧。希望京雪和张娆学姐已经找到了你的手机，这样说不准就能从里面得到更多的新线索。”


    “对……还有，楚云江。我这个男朋友……为什么连小娆都不知道，我有男朋友了。我如果真谈了对象，为什么连小娆都要隐瞒。”


    我心累说：“等拿回手机，手机里肯定有你男朋友的联系方式与你们的聊天信息记录，到时就清楚了。”


    “嗯。”


    不过，说起男朋友的联系方式……


    我以前以为谢序没给我，现在才恍然发现，我一直都有谢序的好友。


    只是他的马甲太过强大，我没发现吃掉葡萄那个账号，就是他的大号……


    他已经离开大半天了，不晓得现在到东海了没有。


    好想，发条信息骚扰一下啊。


    犹豫了一路，我最终还是决定手欠地在群里艾特他试试。


    万一回应了呢。


    于是我掏出手机，点开聊天群的信息界面，接通聊天群与我之间的感应——


    先给自己换个腻死人不偿命的备注，将自己的群昵称从‘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改成‘阿序家的皎皎’。


    再疯狂发信息轰炸他。


    我：@吃掉葡萄，领导，你在吗？


    半晌，没人回应我。


    阿序这是，在忙吗？


    我继续接连艾特了他好几次……


    直到聊天群信息界面显示@吃掉葡萄+46次时，聊天群里突然取消了我艾特他的权限！


    紧接着又凭空出现了另一道婉转柔媚的女子声：


    “这什么玩意儿，真吵！哎呀城隍大人，您压着我的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