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别有幽愁暗恨生

作品:《我在修仙界当假神仙

    “小六主人,跟我们一起去收集渡劫材料,好不好~”


    晏小妹娇嗔着甩动晏游的胳膊,眉眼弯弯地撒着娇,浑然不觉自己力气过大。


    晏游被扯得生疼,胳膊几乎要脱臼。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但他完全不介意,强忍着痛,乐呵呵地挠她的短发。


    “叮!系统提示:


    可进入曲安渡劫,曲安能吸收天劫之力,强化小世界。”


    “我还有任务在身呐,不能跟你两一起行动……


    不过,我这倒是有个渡劫的好去处。”


    晏游神秘兮兮地半蹲下身子,压低声音凑近,用手掌半掩着嘴,悄声说道:


    “我感受到了,小六主人你收了一个……”


    晏楠歌话尚未说完,晏游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晏游与两只灵兽缔结了契约,小兽的修为远胜于他。


    正因如此,作为契约灵兽,他们两自然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气渊内的每一丝变化。


    这也解释了,为何修真者通常不会与修为远超自身的妖兽缔结契约——


    一旦结契,对方便能完全洞悉己身状况,而自己实力不济,又无力制衡。


    稍有不慎,便可能遭到反噬,甚至因此殒命。


    但晏游当初结契,完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即使当时他知道,大概也会这么做。


    晏小妹和晏楠歌在晏游的心中,从来都不是主仆关系。


    天下宗的人通过投屏,能见实时状况下几乎所有细节,简直毫无秘密(人性)可言。


    晏游需时刻警惕,不能暴露自己拥有小世界的事情。


    晏游做出噤声的动作,小妹和楠歌都乖巧地点头。


    “你两先去收集材料,凑齐后,来天下宗找我。”


    待两位宗主正要拜别晏游时,方才惊觉——


    光顾着叙旧,此刻才注意到,四周地面横七竖八倒着本宗数名弟子。


    或遭重击倒地,或被砸至昏迷,满目狼藉。


    晏游潦草地解释了一番。


    “哥哥都怪你,收那么多宗门败类,拖累了小六主人。”


    “是妹妹你收的。”


    “是哥哥你。”


    “妹你。”


    “哥你。”


    “哎呀!好啦好啦!


    这么多年不见,咋还跟以前一样,没个消停。”


    晏游笑着,伸手轻轻揉乱了两个孩子的发顶,惹得他们咯咯笑着躲闪。


    这充满亲昵的嬉闹,像极了寻常人家中,那份最自然不过的温馨与热闹。


    晏楠歌取来丹药,将满地伤员挨个救助了一番,自然,顾金金也含括其中。


    ……


    澜宁儿带着考试专配的地图,穿过密林,朝考场中心去。


    不知该说澜宁儿运气好还是差,她一路上没遇到一个参赛的修士,也没遇到筑基期及以上的原住妖兽,刻有印记的源石也未曾看见。


    行至一处小溪,岸边丛林茂密,恰恰掩盖她身形。


    一位红杉女子立于水边——


    澜莹儿。


    宁儿见自己的妹妹,也就是澜晶城的二小姐,正想前去打声招呼,忽地,脚步一顿——


    几个不熟悉的面孔,从小溪对岸,朝莹儿阔步走来。


    紧接着,是澜莹儿撒泼般的嘶吼声:


    “澜宁儿那个贱女人还没死!”


    宁儿当即呆立原地。


    “在灵鸣山没弄死她,这次一定要把她干掉!”


    “二小姐放心,我们早在天下宗布置考场前就躲进了这里。


    直接杀掉那女人,再伪装成妖兽所为,轻而易举!


    毕竟自由赛里,生死无论。”


    那几个生面孔,个个面目凶悍,言语间更是煞气逼人。


    让人只觉他们手上,怕是真的沾过不少无辜者的血。


    “在城里没做掉这贱女人,现在,你们不是参赛的弟子,行动没人监视,行动大为方便!


    此次必须得手!”


    几个糙汉子领了澜莹儿的命令,拿着沉甸甸的荷包退开。


    宁儿紧捂着嘴巴,泪如雨下。


    长久以来,宁儿总以为妹妹心中的怨怼,不过是因父亲过于偏爱母亲。


    加之二夫人早逝,才令妹妹倍感家中冷落所致。


    然而,澜宁儿万万不曾料到,这份积怨竟远非简单的埋怨——


    澜莹儿竟已恨毒至此,不惜雇佣杀手,取自己的性命!


    直到澜莹儿与那些杀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宁儿才敢从密林中爬出。


    顿时,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


    她踉跄至溪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随即蜷缩着身子,紧紧环抱住自己。


    这一哭,便是几个时辰。


    天色渐渐沉暗,暮色四合。


    持续不断的痛哭,早已耗尽了她的气力。


    嗓子干涩灼痛,声音嘶哑不堪。


    那原本清越动人的嗓音,此刻发出的哭声,却只剩下一片破碎的呜咽。


    在渐浓的夜色中,哭声凄厉如鬼泣,哀怨而瘆人。


    “哭小包~”


    忽而,一个俏皮的声线吸引了宁儿。


    她随即朝身旁的大石头顶上望去——


    倒挂着一颗脑袋。


    宁儿吓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晏游。


    他仰躺在大石头上,头部朝下,正一脸笑嘻嘻地对望着石头下的澜宁儿。


    “呜呜呜~小六……”


    她从惊吓中回神过来,又继续哭起来。


    晏游辞了晏小妹和晏楠歌后,带着重伤昏迷的顾金金到附近疗养。


    晏游安顿好顾金金,随后想来溪边打点水。


    恰好撞见澜宁儿蹲在石头后,哭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迷路啦?哭得辣么桑心。”


    晏游递给宁儿一块手帕。


    纯白的手帕没有任何刺绣,只有淡淡的银色格子暗纹。


    宁儿如绝望中见到救星一般,接过手帕,忍着哭额,道:“我妹妹她……


    她……她雇人杀我……”


    晏游听罢,一点也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了似的,只轻叹气回应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你再哭下去啊,就要把方圆几里的妖兽都吸引过来啦!


    咱可不能出师未捷,身先喂了妖兽~


    先去我们那休息一会吧。”


    ……


    澜宁儿跟随晏游,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抵达一处幽深的山崖。


    这里植被繁茂,织成浓密的绿幕。


    其间,萤火虫幽微的光点轻盈闪烁,宛如散落的星尘。


    随处可见一些其貌不扬的植物,悄然散发着蓝绿色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