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绍斜眼看了他一眼，“现在还想？”


    楚风敛摇头，笑眯眯看着楚绍：“不想了，哥不是说那店不好玩么。”


    楚绍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说话了。


    “趁还没上菜，陈总，咱们先把合同签了吧。”


    陈柏润倒也是不是小气的人，没有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为难楚风敛，更何况只有签了合同两个人才能有更多机会相处。


    陈柏润签了字，正好这边也上了菜。


    陈柏润给楚风敛倒酒。


    “今天签了合同，总算有事情敲定了，一起喝点吧。”


    给楚风敛倒完之后又要给楚绍倒，但是动作进行到一半突然停了，他看向楚绍，“好像，楚总是开车来的吧，那就不能喝酒了。那就我和小敛喝点吧。”


    一个称呼让楚风敛的嘴角都扯了扯，男人间的胜负欲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楚风敛抬了一下酒杯，顺着他的话说道。


    “嗯，我就不喝了，我弟弟喝完酒之后闹腾，我回去之后还得照顾他。”


    陈柏润抬了一下眉毛，颇有深意地点点头。


    “啊，这样啊。”


    楚风敛凑在楚绍跟前，小心问：“那我能喝吗？”


    俨然一副以哥哥为尊的好弟弟模样，陈柏润眯眼看着两个人的互动，眼里满含深意。


    “嗯，喝一点吧。”


    楚风敛故意提及陈柏润的未婚妻。


    “今天陈总夫人怎么没有来？”


    陈柏润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纠正：“你是说我未婚妻？”


    “问我还不如问你哥呢。”


    他看了一眼楚绍，若有所指。


    “要早知道今天楚总过来，我就带着未婚妻过来了。”


    “带过来一起认识一下也挺好的，往后可能还会有项目上的合作。”


    楚绍并不在意陈柏润的这两句话，而是耐心给楚风敛剥虾。


    一直在言语上夹枪带棒没意义，两个人很快就结束了针锋相对的气氛。


    楚风敛和陈柏润一向有话题，能聊得来，加上一个见多识广的楚绍，忽略微妙的关系，几个人的氛围还算是融洽。


    中途楚风敛去接电话，包厢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陈柏润低头吃着东西，突然出声。


    “楚总还真是心疼着自己的弟弟，连标记都要亲自来。”


    楚绍擦了擦自己的手指，抬眼看他：“陈总不是也挺博爱的么，自己有未婚妻还想着祸害别人的弟弟。”


    “谁让我未婚妻一颗心全在你身上呢？”


    “我说楚总，你们兄弟两个是狐狸转世？怎么这么能勾人？”


    “勾人？不管是我，还是小敛，应该都没有回应过你们吧，这应该算你们抵挡不住诱惑？”


    陈柏润轻笑了一声：“所以这就是你今天跟着过来的目的？来警告我？可是怎么办呢？我们接下来还有很长时间要独处，你能时时刻刻盯着吗？”


    楚绍眼睛里的温和一扫而空，冷意尽显，盯着陈柏润，一字一句道：“你可以试试。”


    陈柏润神情严肃了一些。


    “你们这是乱伦。”


    “我们的事情，轮不到一个外人插嘴。”


    陈柏润说话直接，楚绍的话更直接，甚至已经把不耐烦摆在了脸上，陈柏润沉默了。


    楚风敛不是去接电话，而是去打电话了。


    因为他刚刚收到了牧云羡的钱，虽然只有一万，但是在自己家里人还在生病需要医药费，自己还要上学的情况下，他还能抽出来时间去兼职。


    他是真的没想到牧云羡真的能还他钱，而且还这么快。


    楚风敛心里真的对这个小孩有了一点怜悯之心，这个怜悯不是单纯对牧云羡，而是他仿佛在牧云羡身上看到了年幼时候的自己。


    “喂？”


    电话通了，楚风敛对着话筒发出声音，那边接通电话之后没有什么声音，听到楚风敛的声音之后安静了几秒才开口说话。


    “楚风敛。”


    他仿佛在一个很安静很昏暗的空间里，周围安静到仿佛只剩下了他自己的声音，他在那样的空间里叫着楚风敛的名字，听起来像是抓住了一根可以救命的丝线。


    楚风敛看了看安静的走廊和脚下的地毯，轻轻吐出一口气，眯着眼睛问他。


    “你身上还有钱吗？”


    那边又是隔了几秒钟才说话，两个人的对话像是有延迟一样。


    “嗯，有。”


    他回答。


    楚风敛叹了口气。


    “我不想你那么累，牧云羡，你别这样熬着自己。”


    牧云羡没有回应楚风敛的关心，只是用很低沉的声音回答。


    “要还。”


    “牧云羡……”


    楚风敛嘴里的话顿了顿，然后又问。


    “我可以去找你吗？”


    又是冗长的沉默，楚风敛甚至能听到他的内心的挣扎和纠结。


    “不了吧。”


    “再见，楚风敛。”


    楚风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边牧云羡就已经挂了电话，回应给楚风敛的只有一阵沉默。


    楚风敛被挂了电话之后，联系了A大，说要在金融系设立一下优秀学生奖学金，给学期的第一名，连续两次第一之后，还能获取一个大公司的实习机会。


    他知道这件事情会被牧云羡发现是自己做的，但就算是他发现了，也没有办法拒绝。


    牧云羡虽然说让自己别去找他，但是楚风敛也没有蠢到那种地步，就真的不去找他了。


    楚风敛收了手机回到包厢，自己离开这十几分钟，包厢里的两个人在不知道说了什么，气氛又和一开始那样微妙了。


    见到楚风敛回来之后，陈柏润半开玩笑。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和你哥可都要打起来了。”


    楚绍淡淡瞥了他一眼：“朋友打来的？”


    楚风敛垂下眼睛，越过他，“啊，是。”


    楚绍没有说话，陈柏润笑着插话：“小敛都二十多岁了，也是个大人了，怎么楚总还管他管这么严呢？”


    楚风敛扯着嘴角笑笑：“我喜欢被我哥管着。”


    楚绍很满意他的嘴甜，总算吝啬地给了他一个浅笑。


    饭其实也吃得差不多了，但是几个人的话头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楚风敛和陈柏润又象征性地喝了几杯酒，坐了十几分钟，然后楚绍揽住楚风敛的脖子。


    “好了，喝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