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快乐——


    不是情欲的欢愉，而是身体被清凉湖水完全包裹的自由感。


    她在水中轻盈地舒展四肢，长发如海藻般飘散，每一寸肌肤都被温柔的水流抚过。


    “太小了……”波塞不满地咕哝着，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白姝只觉得眼前一花，转眼间就被带到了部落外最大的湖泊中。


    月光下的湖面泛着粼粼银光，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飞鸟偶尔的啼鸣。


    “扑通——”入水的瞬间，白姝打了个冷战。


    她分不清上下，身体轻盈得没有重量，一呼一吸都是湿润的水汽，包裹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波塞早已不见踪影，但她知道他一直在，因为每当她略微偏头，水流便悄悄托住她的发丝，每当她伸出手臂，便有温柔的水压将她托住，不让她沉下去。


    “波塞？”她刚唤出声，就感到腰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缠住。


    那触感像水草，却又带着令人战栗的温度。


    接着是脚踝、手腕、脖颈……


    无数道水流化作的触须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每一处触碰都精准地找到她最敏感的肌肤。


    “唔……”


    白姝难耐地仰起头，看到水面倒映着自己绯红的脸。


    那些触须时而如羽毛般轻扫，时而如丝绸般包裹，更过分的是有些竟能变幻出指节的形状，在她脊背上游走。


    最要命的是波塞的声音从水中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蛊惑的回响：“雌主喜欢这样吗？”


    话音刚落，一股水流突然托起她的腰肢，将她推向湖心深处。


    白姝既想逃离这羞人的折磨，又喜欢在水中的感觉。


    她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却被更多水流化作的“手臂”牢牢禁锢。


    恍惚间，她感觉到波塞终于现出人形，从背后将她整个拥住。


    “现在……”他的唇贴着她湿漉漉的耳垂，“可以给我小雌崽了吗？”


    月光穿透湖面，将纠缠的身影映照得如梦似幻。


    “给啊，我给你。”


    她话音刚落，水面炸开一圈圈涟漪，仿佛整个湖泊都听见了她的回应。


    水底升起点点微光，像某种古老的祭礼。


    波塞像孩子一样在她周围游来游去，一会儿拉住她的手，一会儿悄悄贴近她的唇，又故意不碰，水团似有灵魂般在她发间蜿蜒。


    白姝一度分不清到底是他在调皮，还是整个湖水都活了。


    她被轻轻翻转、打转、推着前行，像在一场温柔的漩涡中飘荡，不断笑出声，又气又无奈。


    “你到底是水做的还是皮搓的……”


    她忍不住喃喃。


    波塞贴近她，发尾湿润地拂在她脸颊，“我是你做的。”


    白姝被哄得又气又笑，眼角泛着潮气。


    她在湖里任由波塞将自己抱紧。


    心里面想着，若是真的怀上他的孩子，是不是也是一团水？


    ……


    -


    白姝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回到了房间。


    衣服早已经换上干爽的睡衣。


    她刚抬手捂住额头，还没缓过那点被触手玩弄得近乎虚脱的酸软感，眼前便“叮”的一声弹出熟悉的光屏。


    【恭喜宿主喜提第五位子嗣。】


    【血脉类别：水灵。】


    【种族等级：稀有。】


    白姝面无表情。


    她目光颤颤地往下滑动，看见那熟悉的子嗣排位栏，第五行已经被填上“波塞·女”。而第六行、第七行……


    下面一整排，全是空白的位置。


    像是在等她一个一个填满。


    她看着那空荡荡的子嗣列表，喉咙一紧，想说一句我不是播种机。


    可想到自己那些金手指，还是可以忍受的。


    算了。


    不想了，反正生下来还需要时间。


    自己现在还有四个女儿，还得好好养呢。


    白姝刚结束光屏，门外忽然一阵藤蔓窸窣声响起。


    还没来得及穿好衣裳，灵泽已经飞快地钻进了房间。


    那藤蔓像条条蛇影般贴着地面窜来。


    尾端还挑着她散乱的外衣，眼神却牢牢盯在她脸上，一副“我已经知道你干了什么”的表情。


    “姝姝。”他靠近后，语气软得不行，凑过去在她颈侧闻了闻，然后又在她腹部前轻轻嗅了一下。


    他眉头紧蹙：“没闻到其他气味……你是不是怀上了那团水的孩子？”


    白姝：“……”


    这藤蔓的灵敏程度，堪比狗鼻子精华版本。


    灵泽一边说一边委屈地把藤蔓缠住她脚踝，控诉般蹭了蹭：“我和姝姝有了女儿后就被赶出来了，现在连亲亲都不行……姝姝你果然偏心！”


    白姝看着他那一副“你要是不补偿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揉了揉太阳穴：“你不是说女儿重要，现在不是该照顾女儿的时候？”


    灵泽噘着嘴，小声说：“女儿当然重要，可姝姝也很重要啊……”


    他又扒拉了两下她肩上的水珠，“而且那团水算什么？我不服气！”


    白姝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快要被气哭的小模样，还真不忍心说这孩子她也不是故意要生的。


    她才刚开口：“我只是——”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狼凛那冷硬的声音也进来了：“雌主刚睡醒，你就闹，还不如快点出去把地里的杂草扒了？”


    白姝跟着想到自己那个种田任务。


    她现在都没怎么管过。


    还是这个第一雄性好啊，帮她管着这群不靠谱的雄性。


    白姝刚想起来，结果刚坐起身，胸口就被硬塞进来一团软软的小崽子。


    “雌主。”狼凛神色一板，语气却带着一点犹豫，“她总是哭，我们也没办法。”


    低头一看，是那只金灿灿的小雌崽，通体泛着一层浅浅的金鳞纹，眼尾湿润润的，哭声已经哭哑了，软绵绵地扒着她衣襟，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样子。


    白姝一时间怔住。


    这不是小金吗？


    她怀里这一塞，小金小脑袋就开始往她怀里拱，一副要吃奶的样子。


    白姝叹了口气，摸了摸她后脑勺：“行了，别拱了，我知道你饿了。”


    狼凛语气低低的：“她一直哭，我们以为是身体不适，可她身上也没异状，只有雌主一抱，她就不哭了。”


    白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父亲陪，又没有人敢抱她，哭也正常。”


    这话一出口，连狼凛都没吭声了。


    灵泽悄悄把藤蔓缩回去，波塞趴在床边看了一眼那团金闪闪的小崽子，水团晃了晃，也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