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拉住李萌萌的手,李萌萌正想一巴掌给他扇开,却听他小声哀求。


    “皇子妃在外是不是也该给我应有的体面,关上门,你想怎么都行,在外面我不要面子吗。”话落,楚亦一脸得意地一把揽住李萌萌的腰。


    “天香阁一别,好久不见。在下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楚亦。”


    沈乐菱看向谢玄机像是确认。


    谢玄机挡住楚亦的视线,也让沈乐菱看不见他身后的人。


    “你不用理他,林子夜是他,楚亦也是他。”


    谢玄机人前人后两种操作,惊地李萌萌一愣一愣的,仿佛脑子里面的cpu都要烧干了。


    她怼了怼楚亦,问她那是谁。


    楚亦捂嘴小声回答:“还能有谁,谢大人的夫人呗。”


    “可他不是不近女色,身体不行,不娶亲啊?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楚亦努努嘴,继续咬耳朵。


    “哪是他娶,是人家姑娘迫不得已换亲嫁给他,让他白捡一个温柔体贴,貌美如花的夫人。别看他看起来不行,实际是个衣冠禽兽,吃着碗里惦记锅里的,有了夫人,心里还有白月光。”


    “啊,谢大人这么狗血,还玩替身文学这一套。”


    “对呀,不像我,从来都是孑然一身,就是为了遇到夫人喜结良缘,所以夫人你以后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温柔一点。”


    “不能,男人就是不能惯着,若换成是我,铁定一脚把姓谢的渣男踹了。”


    两人一言我一语,咬耳朵说悄悄话,实际沈乐菱和谢玄机听得一清二楚。


    沈乐菱:“.....”


    你们要聊天,能不能换个地方。


    谢玄机一脸黑线,“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都出去。”


    见他生气,楚亦赶紧拉着李萌萌出去。


    谢玄机关上门,蹲在沈乐菱身边,握着她的手,反省自己。


    “菱儿,我并非他们口中那样的人。”


    沈乐菱捂嘴轻笑,她自然知道他不是。


    若是在之前,她可能会信他们说的,但经过房县一行,她和谢玄机早已误会解除。


    她总不能自己吃自己的醋吧。


    “慕之哥哥,我相信你,我又不傻,一看就是知道这位新皇子妃把五皇子吃的死死地,往后定是个惧内的。他这么说你,你都不曾怪他,反而向我解释。说明在你心中,我比你们的情意更重要。”


    谢玄机揉了揉她的脑袋,神色轻松了不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他认识的。”


    沈乐菱嗔怪的点了点谢玄机的额头,“你忘了你们去芳菲楼的事,我曾告诫过你们瞒不过许弄玉这样的聪明人。


    我在书房注意到了他的鞋,后来他在小巷出手帮我,随我回天香阁,我又注意到他的鞋。所以敢确定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不知道原来他的身份是五皇子。传闻五皇子胆小,看来传言不可信。”


    谢玄机刮了刮她的鼻梁夸奖。


    “菱儿观察细致入微,胆大心细。他们确实是同一人,我与五皇子六年前就已经相识,算是生死之交。此次他领命招安天涯寨,是我和岳父大人合力一同推波助澜。”


    “我爹也参与了?”


    沈乐菱咽了咽口水,他爹不是和谢玄机政见不和,意见不一吗,怎么还携手了。


    “你们....?”


    “菱儿不要多想,是我找岳父帮忙的,他还并未参与夺嫡之争。这次天涯寨事情解决,有些人肯定会反应过来,其实是岳父用的激将法,故意把五皇子架起来,实则是为了让他立功。以后将军府肯定会不太平,我会和岳父大人好好商量,早做打算。”


    谢玄机并不打算瞒着沈乐菱。


    与其让她一无所知,平白担心,不如直接告诉她,接下来他们要干什么,若是他不在时,遇事,她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你要帮五皇子争夺皇位?”


    沈乐菱倒吸一口凉气,楚亦的生母是个普通宫女,没有母家势力,谢玄机支持他,困难可想而知。


    但她相信谢玄机的选择,既然他能选择楚亦说明,他真的有过人之处。


    将军府的未来本就风雨飘摇,谢砚舟定然不会放过他们,就算她爹不参与其他皇子夺嫡,也会陷入政权争夺的漩涡中。


    与其被动,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楚亦没有母族势力,其他皇子和党派就会放松警惕,朝堂有谢玄机帮他周旋,兵马若是有沈家的助力,自然如虎添翼。


    金鳞魏家最不缺的就是银钱,若是暗中协助,以后就是从龙之功,正好完成了外祖的心愿。


    横竖最后都是一死,不如搏一搏,改变沈家和魏家的上一世原本的命运。


    谢玄机见自己的妻子脸色变幻莫测,一时拿不住她的意思。


    “菱儿可是觉得不妥。”


    沈乐菱摇头,“朝廷的事我不懂,你我本就是夫妻一体,你做什么决定,我和将军府都会支持你。只是我有一个疑惑,还请慕之哥哥如实回答。”


    谢玄机似乎能预料到,他把人搂进怀里,“菱儿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沈乐菱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脑子一热,沉迷美色的人,她还是想确认一下。


    “谢大人应该听过这样一句话: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你怎么能保证日后,五皇子大业成了,不会过河拆桥,反过来对付我们。”


    谢玄机俯身吻了吻沈乐菱的额头,他就知道自己的央央一直都很聪慧,也很有远见。


    这些他自然想过。


    沈乐菱红着脸娇羞的推开他,“谈正事呢,别动手动脚。”


    从离开到回来,差不多两日未见。


    谢玄机没有一刻不想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两日未见,我日思夜笃,夜不能寐,辗转反侧。菱儿是不是该心疼我。”


    谢玄机握住沈乐菱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沈乐菱摸到谢玄机怦砰强烈的心跳,她掐了一把谢玄机的软肉,嗔怪。


    这人真是越来越没脸没皮,说着大事呢,还有心情在这儿说情话。


    炙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了下来,沈乐菱被吻得发出小声的娇哼。


    想到魏家表哥,五皇子他们都在外面,沈乐菱咬紧牙关,拍打谢玄机的胸口,示意他赶紧松开。


    谢玄机索要完这两日的思念,这才放开她。


    “以后的事菱儿不用担心,在楚亦羽翼未丰满之前,他无法对我们做什么。再说了,你夫君又怎么会坐以待毙。他日他若是敢动沈魏两家一根毫毛。我能扶持他坐上那个位置,自然也能把他拉下来。”


    沈乐菱捂着滚烫的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人总是能游刃有余地来回自如切换,做着最暧昧的事,嘴里却说着狠戾的话。


    她“嗯”了声,她相信谢玄机的能力和手段。


    谢玄机宠溺地看着怀中的人,若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开她。


    “我们还要商量天涯寨和白云村安置的事,菱儿若是累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其实我对天涯寨主很好奇,我想和你一起。”


    谢玄机想了想,天涯寨主是个性情中人,应该会和菱儿很投缘,以后多个说话的人也不错。


    “好。”


    再说了央央想要粘着他,谢玄机求之不得。


    院外,孙大娘烧了一壶热水从厨房出来,替院里来的客人泡茶。


    茶叶是山里人自己种在房前屋后的茶树做的粗糙的茶叶。


    李萌萌也不客气,捧着土陶碗吹了吹凉后,便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茶水的味道和以前外婆家自己做的茶叶味道很是相似。


    就是山里人家茶水的原汁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