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什么事这么高兴?”


    谢宜拿着书跟在谢玄机身后。


    他弯下腰,揉了揉谢宜的发顶,“今日的书背的如何了,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谢宜抱着手臂不服气,“可大姐姐不是这么说的。”


    谢韵?


    谢玄机第一次听谢宜叫谢韵姐姐,看来她没少来找谢宜。


    “那她怎么说?”


    谢宜支着下巴想了想,故作深沉。


    “大姐姐说爹爹和娘亲高兴,经常在一起,宜儿就能当哥哥了。大人不让小孩子打听,是因为大人脸皮薄。但许夫子说:食色性也。喜爱之意是人之常情,做人应该顺从本性,正视自己内心的喜欢。”


    谢玄机嘴唇微敏,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韵就是这么教谢宜的。


    他点了点谢宜的脑袋,“他们说的对,也不对。喜欢是人之常情,顺从本性,正视内心。子曰:克己复礼为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博学于文,约之以礼。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爱人,亦要知人。”


    谢宜听得云里雾里,晕乎其晕。


    谢玄机收回刚才的话,谢宜开蒙不久,哪知道那些大道理,往后只有慢慢教导。


    谢韵他会找人隐晦提醒她,一个待嫁的姑娘,说话就该注意分寸。


    至于许弄玉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和谢韵并未可能,侯府不会要一个毫无背景势力的书生,即便他能高中,也不是侯府考虑的联姻对象。


    勋贵世家有自己的圈子,许弄玉一时半会儿融不进这个圈子。


    谢侯野心不小,可惜没什么本事。


    他能帮谢韵第一次,却帮不了第二次。


    谢府小辈的嫁娶他不会插手。


    春月,秋雨,荆小妹三人带着人终于大包小包从马车上把购物中心买回来的东西搬进华棋院。


    谢宜一看直接傻眼。


    不仅谢宜傻眼,还有谢玄机也跟着傻眼。


    父子俩对视一眼。


    谢宜嘴角一抽,没想到娘亲的战力如此强悍,只是不知道爹爹的月钱够不够娘亲花,晚上问问两个哥哥,每次去将军府,舅舅和舅母,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悄悄给了他们零花钱,他都存起来了。


    谢玄机算了算自己的俸禄,再算了算手头资产的进账,看来他还要多赚点银子,虽然很有可能夫人并不缺钱,但作为一家之主,让媳妇花银子是应该的。


    一时间,父子两个干各个的。


    谢玄机让新竹去库房盘资产,之前他只上交了俸禄和田产,地产,却没有交私库的钥匙和账本,这次就清理了一并交于夫人打理。


    谢宜回自己的小屋去数零花钱,甚至把两个哥哥的零花钱也计划的明明白白,他们必须通通上交,就说是爹爹的私房钱,省的娘亲今日花完了银子,以后没银子花。


    东西都搬进了偏院,沈乐菱按照李萌萌给的商品使用指南,一一对照分类,为了避免弄错,还特地贴上标签区分。


    奶娘收到了沈乐菱送的手霜和梳子,还第一次见到如此细腻雪白的糖,乐的合不拢嘴,以后就可以为小姐做好多好吃的糕点。


    春月,秋雨,荆小妹,都收到了沈乐菱送的女孩子每个月都要用到的东西,还有手霜,面膜。


    屋内沈乐菱捧着李萌萌硬塞给她的真丝睡裙,小脸微红。


    李萌萌还特地嘱咐她,今晚必须用她选的沐浴露沐浴,换上真丝睡裙,保证谢玄机见了迈不开腿。


    房门叩响,看到门口投下的高大阴影,吓得沈乐菱赶紧把睡裙藏进被褥里。


    她拍了拍狂跳的心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让人进来。


    谢玄机推开门,缓缓走近,每走一步,沈乐菱的心就跳的越快,都快跳出嗓子眼。


    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沈乐菱真想撬开自己的脑袋,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谢玄机注意到她的异样,顺着床沿看到了遗忘在床褥上的透明盒子。


    他刚伸上去捡,沈乐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即站起身,一屁股坐在上面。


    含含糊糊,遮遮掩掩。


    谢玄机满脸问号。


    沈乐菱都快羞死了,要是房间有地洞,她恨不得钻进去。


    脑子里还不停响起李萌萌的声音,买它,穿它,勾的谢大人迈不开腿,拜倒在你的石榴下,甘愿做你的裙下臣。


    “啊啊啊!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沈乐菱推推嚷嚷把人往外赶,谢玄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已经被赶出了房间。


    一旁,新竹忍着笑意,他家爷居然被赶出来了,以往都是爷赶别人的分,这回还是头一遭。


    还是夫人手段了得,把爷吃的死死的。


    谢玄机扫了新竹一眼,袖子一甩回了书房。


    在书房他实在没想明白,菱儿到底为何生气,还赶他走,刚才床上那件怪异地像两片蚌壳一样的是何物,为何他不能看。


    屋内沈乐菱差点绞碎了手帕,太尴尬,太羞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居然让谢玄机看见了呢。


    幸好把他赶了出去,他没机会看个究竟,更没机会开口问。


    谢玄机在书房郁闷的不行,连楚亦进来都没注意。


    “喂,谢大人发什么愣,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不去,没心情。”


    楚亦奇了怪了,“堂堂谢大人谁敢让您心情不爽,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谢玄机剜了楚亦一眼,对他的落井下石已经习惯了。


    他想了想,楚亦现在和他也算同道中人,都已娶妻,说不定他知道。


    “若是你的夫人忽然行为怪异,藏着掖着,不让你碰她的东西,还把你赶出去,是什么何缘故?”


    “啊?”


    楚亦嘴角一抽,他知道他说的什么吗?


    听起来怎么那么绕。


    楚亦挤了挤眼睛,“你被戴绿帽子啦。”


    谢玄机差点一嘴巴抽上去,忽然想到他和楚亦好像一起投了一份产业,他一直没过问过,今日心情不好,那便过问过问。


    “我记得城西有家书肆和点心铺都是我们一起经营的吧。”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我们还是谈谈小嫂子可能外面有人的事。”


    楚亦坐没坐相,倚在椅子上,嗑着瓜子,一脸悠哉悠哉。


    他想吃老谢的瓜。


    哈哈...


    谢玄机一脚把人踹下椅子,嘴角挂着邪魅的笑意,“林公子还是多担心你自己,你别忘了你可是某人的压寨夫君,有你一个,就能有第二个。现在的天涯寨主可不是之前的天涯寨主。让人马上把书肆和点心铺的账本拿过来,我要收账。”


    啪,楚亦差点摔了狗吃屎,心里暗地对谢玄机竖中指,他就是关心关心朋友,他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还有好好的提什么账本。


    “你生我气干嘛,你被小嫂子赶出房门,肯定是你哪里做的不对,惹人家不高兴,我这是在帮你分析,知道吗?”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谢玄机咬牙。


    楚亦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傲娇。


    “那可不,今日有家铺子开业,人满为患,听说有不少来自海外的稀奇玩意儿,还有特别惹姑娘家喜欢的什么香水,我打算带你去见识见识。到时候你顺便买些礼物给小嫂子赔罪,这事儿不久过就过去了。”


    谢玄机蹙眉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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