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从出生开始就要学习女诫,嫁人后还要三从四德,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一辈子生育持家,被困在后院,劳碌一生。


    婚嫁由不得自己,选择由不得自己,一辈子只有夫君一人。


    而男子却能施展的抱负,还能在外面拈花惹草,甚至可以三妻四妾。


    女子成婚后,还要逼迫自己接纳丈夫的三妻四妾,替他管好后宅,教育好孩子,让他子嗣绵延,家族昌盛。


    女子难道就不该有自己的想要的生活。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去自己想要去喜欢去的地方。


    沈乐菱努努嘴,谁说女子不如男,没有女子,哪来男子。


    一件衣服而已,谁家女诫规定不能穿好看的衣服。


    她把衣服放进盒子,吩咐春月备水沐浴。


    隔壁书房,谢玄机本想静下心练字,练了一个多时辰,心里想的还是一院之隔的妻子。


    新竹已经换了两盏清心茶,都未能压制住谢玄机的火气。


    “夫人在干嘛?”


    谢玄机把笔放入笔洗中清洗。


    新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从礼物送进夫人屋后,就没见夫人出来过。


    这会儿夫人房间的灯还亮着,可是却没见里面的动静。


    他斟酌一下,还是老实回答:“小人不知,夫人要了水沐浴,说不定已经歇下了。”


    话落,谢玄机把笔扔进笔洗中,眉头微蹙,他送的礼物,难道菱儿不喜欢,没有起作用。


    “夫人可有问过我?”


    谢玄机有些纳闷。


    额~~~


    新竹使劲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谢玄机扫了他一眼,“到底是问过还是没问过,新竹你什么时候办事这么不靠谱。”


    “冤枉啊爷,夫人只交代过让小的看着你喝药膳,其他的话一句也没问过。小的觉得,夫人还是关心爷的。”


    谢玄机嘴角一抽,他哪只眼睛见到的。


    他都被拒之门外大半天了,晚上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屋,不然也不会不睡觉在这儿练字静心。


    他的菱儿真的忍心,赶他去睡硬邦邦的小榻。


    “把屏风后面的床榻拆去厨房烧火。”


    新竹“啊”一声,心里的疑惑最后脱口而出,“烧了,爷你睡哪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睡哪儿还得需要你同意。”


    谢玄机冷哼一声,负气而走。


    新竹被呛了一道,不知道该怎么接,还是去找帮手来书房拆床搬去厨房。


    沈乐菱沐浴完,绞干头发,换上寝衣,坐在梳妆镜前,按照卡片上女郎的装扮开始打扮。


    她换上兔子女仆的裙子,外面披了件薄纱,让春月替她照着画像上的姑娘的发饰先梳头。


    来来回回重复返工,终于依照画像那样穿好裙子,戴好兔子发饰。


    沈乐菱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羞涩。


    春月惊地半遮住眼睛,小姐穿上去也太好看了吧,画像的人都逊色几分。


    如此姝色,就是天上月兔下凡。


    “小姐,那是不是该去请姑爷进屋了?”


    春月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按不住兴奋。


    沈乐菱披上轻薄的外衫,轻声嗯了声,春月风一样消失在房里。


    沈乐菱紧张的深吸一口气,拍拍紧张的心口,企图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


    她还没准备好,就听春月在门口说话。


    “小姐,姑爷来了,奴婢就先退下了。”


    话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谢玄机抬起的手,踌躇片刻才轻轻叩响房门。


    “菱儿,我能进来了吗?”


    沈乐菱给自己灌了一杯水,她一紧张就喜欢喝水,谢玄机一喊,她更紧张了。


    水直接呛进嗓子,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门外,谢玄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唐突进屋。


    “菱儿。”


    “我没事,你....再等等。”


    沈乐菱咽下嘴里的下,迅速吹灭蜡烛,躲到柱子旁的帷幔后面,藏了半天,觉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让外面的人进来。


    屋内的灯一灭,谢玄机刚飞起的心,又开始跌落下去。


    暗叹一口气,刚准备离开,屋内忽然响起一声娇羞的声音。


    “进来吧。”


    谢玄机屏气凝神片刻才缓缓推开门进去。


    屋内没有烛火,在黑暗中人的五官就会变得尤为敏锐。


    沈乐菱能感受到谢玄机一步一步地走近,她还能听到自己紧张乱蹦的心跳声。


    谢玄机视线停留在房间的床榻上,只是榻上空空荡荡,没有人。


    但屋内却留着沈乐菱沐浴后的淡淡香味。


    声音刚才也是从屋里传出,人应该在屋内,可惜藏起来了。


    “菱儿。”


    他轻声唤了句,柱子后的帷幔跟着动了动。


    谢玄机嘴角一勾,找到了!


    他打开火折子,星星之火,突然燃起小火苗,点燃了一旁的蜡烛。


    屋内突然有了亮光,沈乐菱止不住往帷幔里缩了缩,她怎么就脑子一热换上了李萌萌故意给的衣服呢。


    若是,他不喜欢,生气了又该如何。


    看着地上的投下的身影越来越近,沈乐菱的心提到嗓子眼,没等她反应,一声“抓到你了。”谢玄机迅速出现在她眼前,一把抓住她,把她揽入怀中。


    沈乐菱扭了扭腰肢,捂着脸不敢见人。


    直到谢玄机灼热紊乱的呼吸洒在她的手背,腰肢上的手紧了又紧。


    头顶的声音,干哑深沉,克制隐忍。


    “菱儿。”


    沈乐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她蒙着眼睛,周身的感觉却异常敏感。


    她感觉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缓缓解开她肩上的薄纱。


    薄纱落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双深邃幽深的眼睛,深情款款,一动不动如狼似虎地看着她。


    沈乐菱被看得头发发麻,心头发颤。


    她就知道李萌萌给的东西就是不靠谱。


    “不许看。”


    沈乐菱羞地恨得钻地洞。


    谢玄机嘴角弯弯,拨弄她头顶的那双兔耳朵。


    “月兔下凡,美不胜收,为何不让看。”


    手掌被迫拿开,沈乐菱抬眼撞进了他的眼眸。


    他的眼眸宛若星辰,温柔又包容,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也并未觉得她这样穿有何不妥,反而是欣赏。


    “你不觉得这样穿,有...有些有伤风化吗?”


    沈乐菱问出自己的疑惑,谢玄机的反应太让人意外。


    “古有张敞画眉,相如窃玉,今日我与夫人只能算闺房之乐,君子色而不淫,发乎于情止乎于礼,我们并没有任何越界。”


    谢玄机揉了揉她头顶那双兔耳朵,把人禁锢在怀中,缓缓吻上沈乐菱的额头。


    话落沈乐菱回过味来,本能的揪一把谢玄机的腰,她算明白了,谢玄机身在高位,千方百计往他身边塞的美人恐怕数不胜数,见惯了袒露的莺莺燕燕,再回头来看她,自然就不算什么。


    “原来你是这样的谢大人,是我小瞧你了。”


    沈乐菱一把推开谢玄机,脸上都是不乐意。


    果然阿姊说的对,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一个样。


    哼!什么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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