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被尘封的往事

作品:《藏鸾

    柯锦姝浑身发抖,被废去武功的身体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这个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此刻对方眼中闪烁的,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般兴奋的光。


    老太君终于找回声音,嘶哑着喊道:"晋王!老身愿以柯家半数家产——"


    "老太君。"萧珩头也不回地打断,指尖正轻轻拂去沈知楠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您觉得本王缺银子?"


    柯锦然已经俯身蹲在地上,手轻轻覆上柯锦姝的腹部,动作看似温柔,指节却死死扣在柯锦姝被废的丹田处。听着地上人痛苦的抽气声,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当年你把我母亲送给别人时,可想过今日?"


    柏斩云突然吹了个口哨:"哟,还有旧怨?"


    萧珩看着男子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柯锦然,人既给你,你最好让本王满意。"


    "晋王殿下放心。"柯锦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柯家从今往后自当焕然一新,至于我的好妹妹,我自然会好好“照顾”的。"


    柯老太君和柯锦姝同时一僵。


    柯锦姝顾不得丹田碎裂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撑起身子,死死盯着萧珩:"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萧珩连眼风都未扫向她,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沈知楠的手,仿佛眼前这场闹剧还不如妻子的手值得关注。


    倒是柯锦然好心地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我的好妹妹,你不会以为...做了这样的事,还有资格做家主吧?"


    "我没资格,你就有资格了?"柯锦姝声音嘶哑,眼中满是厌恶。


    柯锦然突然大笑起来。他掐着柯锦姝的下巴逼她看向祠堂方向——那里是他的母亲,到死都没能进去的地方。


    "那你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接手你所在意的一切。"他贴着柯锦姝惨白的耳垂,一字一句道,"我要你亲手把我母亲供上主位!"


    “你休想!!”柯锦姝浑身剧颤,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我的好妹妹,兄长会让你心甘情愿的——"他冰凉的手指抚过她染血的唇,"从今往后,你会看到你所在意的人是怎么在你面前痛苦挣扎,而你却无能为力。"


    说着,他抬眼看向一旁面如死灰的老太君,笑容里带着刻骨的恶意:"老太君,您说...您的好孙女如今委身于我,我该给个什么名分才好?"


    不等老太君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道:"她婚前失贞,可做不了正妻——"


    "畜生!"老太君再也按捺不住,颤抖着扑上来,却被柯锦然一脚踹翻在地。


    凤头杖哐当滚落,老太君蜷缩在地上,像只干瘪的虾米。


    柯锦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比冰雪还要冷:"老太婆,你最好安分些。不然...."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已经用行动代替,他靴底缓缓碾上柯锦姝的腹部——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庭院,柯锦姝弓起身子,十指在青石板上抓出数道血痕。她丹田已废,这一脚带来的不仅是肉体的剧痛,更是尊严被彻底碾碎的绝望。


    老太君挣扎着爬起来,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晋王殿下!求您..."


    "老太君。"萧珩终于正眼看她,眸中寒意让老人瞬间噤声,"您该庆幸,如今还有这身诰命在。"


    老太君僵在原地,枯瘦的手指颤抖不已——是了,若非看在这诰命的份上,以她知情不报、暗中纵容柯锦姝谋算亲王的行为,萧珩岂会这般轻易放过她?


    萧珩不再多言,牵着沈知楠起身。临行前扫了柯锦然一眼:"三日时间,处理干净。"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晋王夫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萧景慢条斯理地替楚明澜系好狐裘,也手牵着手离开了,柏斩云提着裙摆跟上。


    柯锦然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老太君,突然笑道:"今年雪大,老太君这身子骨...还是少出门为妙。"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老太君闻言,一口鲜血喷在青石地面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柯锦然看都没再看一眼,转身在柯锦姝身旁蹲下,啧啧两声:“还真是无情呢,亏得那老太婆那么疼你,她这般模样,你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柯锦姝冷笑一声,染血的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不过是借着晋王的势,小人得志罢了。"


    柯锦然眼神骤然森冷,一把扯住她的长发,迫使她仰头:"我借的是晋王的势,你呢?"他俯身逼近,呼吸喷在她惨白的脸上,"还记得当年借的谁的势吗?"


    发根传来的剧痛让柯锦姝微微蹙眉,却仍不甘示弱地回瞪:"那只能说明你无能,连自己的母亲都护不住——"她突然恶意地笑起来,"不,说错了,你根本没有母亲,不过是个捡来的野种。"


    厅内的烛火猛地一晃。


    柯锦然面无表情地掐住她的下巴:"我是个野种,可方才是谁在我这个野种身下承欢?"


    "不过是被畜生咬了一口罢了。"柯锦姝啐出一口血沫。


    "是吗?"柯锦然突然松开手,缓缓站起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既然妹妹这么喜欢送人去别人床榻,想来自己也不会介意吧?"


    柯锦姝瞳孔骤缩。


    "不知道你麾下那些将士..."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会不会喜欢这份大礼?"垂眸看着柯锦姝惨白的脸,"用你换他们的支持,你说...值不值?"


    "你敢!"柯锦姝终于崩溃尖叫,挣扎着要去抓他的衣摆,"我是柯家嫡女!你——"


    "嫡女?"柯锦然一脚踩住她的手指,听着骨骼碎裂的轻响,"现在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他转身对门外侍卫吩咐:"去请刘参将、王校尉过来。"顿了顿,又补了句,"就说...本公子有厚礼相赠。"


    柯锦姝瘫软在地,眼中忽的闪过一丝厉色,抬手就要拔下发簪——


    "想死?"


    柯锦然闪电般扣住她的手腕,"咔吧"一声脆响,腕骨应声而断。他眼中满是讥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会忘了当年在我母亲身上使的手段吧?"


    柯锦姝瞳孔骤缩,下巴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指扣住,一个冰凉的小瓶抵在唇边。


    "不......"她刚发出半个音节,整瓶药液就被尽数灌入喉中。


    柯锦然像扔破布般将她甩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这药可比你当年用的烈多了。"


    药效发作得极快。柯锦姝蜷缩着身子,指甲在地砖上抓出数道血痕。她引以为傲的意志力在药力面前不堪一击,眼中的厌恶愤怒渐渐化作迷离的春水。


    "热......"她无意识地撕扯着衣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柯锦然走到太师椅前坐下,单手托腮欣赏着这一幕。昔日威风凛凛的女将军,此刻正像条发情的母狗般在地上扭动,口中溢出难耐的呻吟。


    "当年我娘也是这般求你的吧?"他轻声道,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门外适时传来脚步声。


    柯锦然起身整理衣袍,最后看了眼地上神志不清的女人:"好好享受,我亲爱的......妹妹。"


    回程的马车上,萧珩脸色阴沉地盯着挤进来的三人。好在车厢还算宽敞,不至于显得拥挤,沈知楠被楚明澜和柏斩云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活像只被围观的兔子。


    "你们做什么?"萧珩冷声道。


    楚明澜一屁股坐到沈知楠身旁,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快说说,柯锦姝和柯锦然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柏斩云也凑过来,顺手抓起小几上的瓜子:"我只知道柯锦然是捡来的,没想到还有这层恩怨。"


    沈知楠疑惑地看向两人:"嫂嫂和斩云姐在北境这么多年,竟也不知道?"


    "我们以为他们只是寻常的家族竞争。"楚明澜抓了把杏仁塞给沈知楠,转头眼巴巴地望着萧珩,"二弟快说,柯锦然说他母亲被送人是怎么回事?"


    萧珩捏了捏眉心,刚要拒绝,就见沈知楠也满眼好奇的看着他。


    "......"晋王殿下无奈,伸手把对面的小妻子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避开那两个八卦的女人:"数年前,柯锦姝的父亲战死,家族内斗。"


    他伸手接过沈知楠手里的杏仁,托在掌中方便小妻子拿着吃:"柯锦姝为夺家主位,将守寡的夏氏——也就是柯锦然的养母,送给了当时的北境督军,以获得他的支持。"


    柏斩云手中的瓜子停在了嘴边:"那个好色成性的李督军?"


    萧珩点头:"第二日,夏氏就自尽了。"


    楚明澜吐出瓜子皮:"那柯锦然当时......"


    萧景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忘了?他那时也在军中任职。"


    柏斩云猛地一拍茶几:"原来如此!难怪他当年出任务回来,突然当众斩杀李督军!"她转头看向萧珩,"是因为这个?"


    萧珩微微颔首,"这事传出去太难听,最后几家联手把事情压了下来。"


    沈知楠突然想起柯锦然那玩世不恭的模样:"所以老太君用家主之位......"


    "换他闭嘴。"萧珩握住妻子微凉的手,"柯锦姝本该以军法处置,老太君以全族军功作保,又许他养子身份参与家主之争。"


    萧景接过话头,语气有些惋惜:"但他当众斩杀上官,即便事出有因,也断送了自己的军途。"


    车厢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


    柏斩云突然嗤笑一声:"这柯家自从那几位将军战死后,真是越来越龌龊了,尽钻营些后宅里的腌臜门道。"


    楚明澜忽然笑起来:"说起来,二弟找上柯锦然是......"


    萧珩垂眸剥着瓜子,将雪白的仁儿放进沈知楠掌心:"柯家也就柯锦然还像那么回事。"


    "说的也是。"萧景接过楚明澜递来的茶,闻言微微颔首,"当年柯老将军攒下的基业,就这般毁了倒是可惜。"


    萧珩唇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就看他有没有本事坐稳这个位置了。"


    车窗外,雪簌簌落下。今日这场复仇从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