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人心惶惶

作品:《报告少卿大人:冲喜傻妻是大佬

    太子揽下了差事,回东宫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属官商议此事。


    五皇子李焱在他们的讨论声中昏昏欲睡。


    太子瞥见他点头如捣蒜的样子,简直没眼看。


    “老五!”太子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嗯,开饭了?”李焱从梦中惊醒,稀里糊涂地就往外走。


    太子伤神得揉了揉眉心。


    他本想听听老五的看法,见他一副睡眼朦胧的模样最终选择了放弃。“行了,滚回你的长庆宫去吧。”


    李焱一听说可以走了,拱手朝着太子鞠了一躬。“那,弟弟告退了。”


    说完,大摇大摆地离开。


    众人见五皇子这般懒散的模样,皆忍不住摇头。


    “太子殿下,五皇子实在难担大任,以后还是莫要再让他进书房了!”


    “他但凡有点上进心,殿下也不必如此忧心。”


    “还不如四皇子呢,起码能帮着出谋划策一番......”


    提到五皇子李焱,众人都有些瞧不上的样子。


    乾帝皇子公主众多,李焱算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不会对太子的地位构成威胁,但同样的也没什么价值,妥妥的皇家吉祥物。


    “别这么说他。”太子向来仁德,见弟弟被非议,忙打断了大家的议论。“老五是不着调了些,但好歹没惹过什么祸端。”


    “殿下仁慈!”众人齐声高呼。


    李焱走出殿外老远,还能听见里头的说话声。


    小六守在不远处,见主子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殿下,这些人的嘴也忒碎了!属下等到半夜就去割了他们的舌头!”


    “小六啊,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咱要学会以理服人。”李焱一边踱着步子往前走,一边谆谆教导。


    “他们对殿下不敬,该死!”小六眼里满是杀气。


    “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人,杀了也不解气。”李焱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似乎并不在意旁人怎么看他。“太后老佛爷那边儿怕是急了......我让你买的糕点呢?”


    小六注意力被转移,忙走到一旁的树旁,从高高的树枝上取下一个食盒。“在这里,还热乎着。”


    李焱看了看两丈高的树枝,被夕阳晃了晃眼。


    他还真是会选地方。


    “贡院起火的原因找到了吗?”李焱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据说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烛台。”小六将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禀报。


    “你信吗?”李焱问。


    小六摇头。“大白天的,点什么蜡烛!”


    “连你都懂的道理,那些大臣们却深信不疑。这里头的水......很深啊!”李焱看着贡院方向,火势虽然已经灭了,但烟却还未完全散去,渐渐弥漫至皇宫。


    这京都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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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闻鼓的响起,让整个京都为之震惊。


    科举舞弊一旦暴露,势必会掀起腥风血雨。


    文武百官一个个夹紧了尾巴做人,不敢冒头。就连动不动就出来弹劾他人的御史们嗓门都小了许多,生怕惹得圣上不快,遭了池鱼之殃。


    那些参与其中的官员,更是坐立不安,唯恐哪天祸事就降临在他们头上。


    这其中,就有邓侍郎。


    邓家自打邓夫人在宫中行刺被圣上斥责后,就变得一蹶不振。虽说没有撸了他的官职,但原先四处逢源的他近来处处碰壁,诸事不顺。


    春闱前夕,诚王的幕僚送来一份名单,让他帮忙打点。言外之意,就是让他确保名单上的人能够上榜。


    邓侍郎作为吏部侍郎,是此次春闱的主事之一,负责阅卷。


    参加春闱的举子都有单独的号舍,每隔号舍门口都有独立的编号。这个编号代表着他们的姓名和身份,考卷上他们不写自己的名字,只写编号即可。


    如此一来,考官们在阅卷时根本不知道答卷的人是谁,也就尽可能得做到公平公正。


    邓侍郎要做的,就是在阅卷时挑出那几份做有特殊记号的答卷,然后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答卷上编号和成绩优异的举子相调换。


    这件事风险极大,一旦被人发现就会身败名裂,轻则被罢官,重则杀头。


    邓侍郎任吏部侍郎多年,却是头一次做主事人,难免会紧张。可诚王交代的事情,他又不能不做。为了这事儿,他寝食难安,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好在,最终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任务。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事情会败露。


    往年春闱有私心的人不少,都没出过什么岔子。即便所有人怀疑,也不会闹得人尽皆知。结果,今年来了个头铁的尹珩。


    看着府外的禁军,邓侍郎坐立难安。


    “老爷为官清正,圣上肯定会还您一个清白的。”朱姨娘的善解人意都未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邓侍郎心中苦笑。


    正因为他不清白,所以才怕查啊!


    邓侍郎心浮气躁,想要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要向诚王求助,又怕被人盯上,给诚王惹麻烦。他这一急就上火,嘴里起了几个泡不说,眼睛都充血了。


    “你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无须操心。”邓侍郎安抚了她几句,便起身去了书房。


    朱姨娘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敛去。


    她近来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姨娘不是刚从庙里求了平安符?老爷会没事的。”丫鬟怕她想太多影响肚子里的胎儿,极力地开解道。“大夫说,您怀的是男胎。等孩子生下来,说不定老爷一高兴就把您扶正了呢。”


    妾室扶正做正妻的例子,并不算什么稀奇事,被休的季氏的母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朱姨娘却没那么乐观。


    她出身官宦人家,从小受到的教导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小门小户如此,高门大户就更不用说了。什么妾室扶正,这都是不被允许的。


    只有季家那种破落户,才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


    邓侍郎的正妻之位,她不敢肖想。她只盼着孩子能够顺利降生,健康长大,日后能有父亲的疼爱和扶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儿郎。


    可照着眼下的情况来看,她这个愿望似乎很难达成了。


    禁军不会无缘无故地将邓家围了,搞不好舞弊一事确有其事。就算邓侍郎没有参与其中,也会落得一个失察之罪,整个邓家都会被牵连。


    朱姨娘回想起邓侍郎近几日的愁眉不展,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


    舞弊一事怕是跟他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朱姨娘双腿发软,捂着肚子跌坐在了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