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歪曲事实,试探和不甘
作品:《强扭的亲人她不要了,嫁军少全家宠》 姚家小院斑驳的木门被推开时,老旧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混着呼啸的穿堂风涌入屋内,将门外晾晒的玉米叶卷得簌簌作响,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如同被惊扰的蝴蝶四处纷飞。
姚海背着磨得发白、边角处还缠着粗麻绳加固的行军包,脚步沉重地跨进门槛。
他身上的迷彩服皱巴巴的,沾着野外拉练时的泥浆,裤脚甚至残留着几片干枯的荆棘,还能隐隐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他刚要扯开嗓子喊妹妹,却在瞥见土炕上蜷缩的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
姚玲玲披散着凌乱的头发,发丝像杂草般纠缠在一起,红肿的双眼死死盯着地面,空洞的眼神仿佛失去了焦距。
她手里攥着的手帕早已被泪水浸得发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将满心的委屈都宣泄在这小小的帕子上。
“玲玲?”
姚海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长途跋涉的疲惫在看到妹妹的瞬间,化作了揪心的疼。
他重重扔下背包,帆布撞击地面发出 “咚” 的闷响,惊得梁上筑巢的燕子扑棱了下翅膀,叽叽喳喳地叫着飞了出去。
他蹲到炕边时,膝盖硌在凸起的砖缝上,尖锐的疼痛顺着腿骨传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焦急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信里只说受了委屈……”
姚玲玲突然像受惊的小鹿般扑进哥哥怀里,哭得肩膀剧烈颤抖,身体一抽一抽的。
她发间廉价的雪花膏味混着咸涩的泪水扑面而来,钻进姚海的鼻腔。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姚海后背的迷彩布料,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颤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哥,我被人欺负惨了……”
呜咽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挂满泪珠的脸,睫毛上还凝着晶莹的水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
“那个饶媛,刚来半年就抢了我的宣传干事名额!她仗着和霍承矅不清不楚的关系,处处给我使绊子……团长甚至因为她把我赶出文工团了!”
说着,她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指向墙角——撕碎的竞选海报像被揉烂的蝴蝶,残缺的 “姚玲玲” 三个字正被穿堂风缓缓卷起,又无力地落下,仿佛在诉说着她的不甘与绝望。
姚海的眉头瞬间拧成死结,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手臂下意识收紧,将妹妹的肩膀勒得生疼。他喉结滚动,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怒火,从齿缝间挤出:“霍承矅纵容她这么做?”
“我不知道,但是那个饶媛来了之后,霍营长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姚玲玲双眼下一秒又泛起泪花,演技娴熟得如同排练过无数次。
她抓起姚海布满茧子的手,将脸贴在了哥哥宽厚的掌心当中,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过是在工作上提了点意见,说她设计的墙报配色土气,他们就联合起来诬陷我!说我故意把她关在厂房里……”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哭腔,“哥,他们都不信我,部队甚至因为饶媛是烈士后代,取消我的军属优待了,呜呜呜呜……”
姚海盯着妹妹委屈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些年他在部队摸爬滚打,训练时膝盖积水都咬牙坚持,身上伤痕累累,年年拿优秀标兵,可提干的机会永远轮不到他。
再看霍承矅,年纪轻轻就升任营长,勋章挂满胸膛,风光无限。
此刻妹妹的哭诉,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积压多年的不甘与怨恨。
“别怕,”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哥给你讨回公道!那个饶媛,还有霍承矅,我不会让他们好过!”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敌人。
三天后的战术训练场上,烈日像火炉般炙烤着沙地,空气里浮动着扭曲的热浪,远处的景物在热浪中变得模糊不清。
姚海戴着压低的军帽,帽檐阴影下,双眼闪着阴鸷的光,眼神中充满了算计。
他故意绕开正在训练的连队,装作不经意地凑到正在指导新兵的霍承矅身边,脚步刻意放轻。
作训服上的汗渍在后背晕染出深色的云团,汗水顺着他的脊梁往下淌,浸湿了腰带。
“霍营长,听说这次国庆阅兵选拔,咱们团要出不少风头?”
姚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目光却紧紧盯着霍承矅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霍承矅正弯腰纠正新兵持枪姿势,闻言直起身,手背擦了把额头的汗珠,汗珠滴落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
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脸上,军装上的肩章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上面重视,每个连队都在加紧训练。”他的目光始终盯着训练场,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姚海的不怀好意。
“听说名额早就内定好了?”
姚海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满是嘲讽,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他故意拖长尾音,余光瞥见几个新兵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偷听。
“像我们这种没关系的,再怎么拼命也是白费功夫?”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酸意,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霍承矅终于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刺进姚海眼底。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姚班长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所有士兵都是通过考核选拔,公平竞争。”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向姚海宣告着规则的不可动摇。
“公平?”
姚海突然提高音量,一步跨上前,身上混合着硝烟与汗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指着远处正在训练的方阵,喉结剧烈滚动,脸上的表情因愤怒而扭曲,“霍营长这话,不觉得太虚伪了吗?谁不知道您是团里的金字招牌,不用比就能占着名额,何必还要假惺惺搞什么选拔?”
他的怒吼惊飞了树梢的麻雀,鸟儿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周围新兵们面面相觑,训练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霍承矅的眼神瞬间结了冰,下颌线绷得笔直,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怒火,声音低沉而有力:“如果姚班长对选拔流程有疑问,可以向上级反映。但在这之前,希望你做好本职工作。”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训练场,军靴重重踩在沙地上,扬起的尘土模糊了姚海扭曲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