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抵达饶家
作品:《强扭的亲人她不要了,嫁军少全家宠》 军用小皮卡碾过蜿蜒的乡间土路,车轮如同巨蟒的獠牙,无情地啃噬着黄土路面,卷起的尘土如厚重的烟幕,将车身彻底笼罩。
饶媛坐在副驾驶位,望着窗外如同绿色浪潮般飞驰而过的青纱帐,那成片的玉米秆在风中摇曳,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边角,布料上细密的纹路硌得掌心微微发麻。
那上面还残留着霍玲玥连夜绣“平安”二字时,不小心滴落的烛泪,此刻早已凝固成小小的琥珀。
阿蛮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骨节因为长期握枪而微微变形,指缝间还残留着边疆戈壁的沙尘。
迷彩服袖口露出的小臂上,晒伤的皮肤正褪着皮,一层又一层,像是边疆永不褪色的岩壁,见证着他这些年的风霜。
“还有十分钟就到清河乡了。”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喉结在粗糙的脖颈间滚动,如同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
时间回到两个多小时前,下了火车又乘坐客车抵达清河镇的饶媛一行人。
刚一下车,就看到车站拉着的红色横幅。
“热烈欢迎戍边英雄回乡探亲” 的红绸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热情地挥舞着手臂。
镇长带着几个干部站在台阶下,胸前别着的党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如同他们炽热的心。
饶媛的眼眶突然发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原来团部还特意为她争取到这样体面的接待,那些平日里严肃的领导,此刻在她心中变得无比亲切。
“同志们辛苦了!”
镇长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饶媛的手,掌心的老茧蹭得她微微发疼,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
“咱们镇出了个女军官,是全镇的骄傲!”他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镇长还想拉着饶媛说什么饶天明却像只狡猾的狐狸般挤到镇长身边,油光满面地赔笑:“领导,我是小媛她哥,这次多亏您……”
话音未落,阿蛮铁塔般的身影如同巍峨的高山般挡住了他的去路,迷彩服下摆扫过饶天明的鼻尖,带起一阵淡淡的汗味与硝烟味。
之后镇长打算的接风宴,自然而言因为饶天明的原因给取消了。
不过却也考虑到交通不便,给他们准备了这一辆军用的小皮卡。
半个小时后,小皮卡拐进饶家村。
村口老槐树下的麻将摊“哗啦”散了场,几个叼着旱烟的老汉瞪圆了眼睛,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惊讶。
“这大车咋往饶家开?”
“莫不是饶天明那混小子真混出息了?”他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夏日里聒噪的蝉鸣。
车轮碾过院门前的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大地沉重的叹息。
饶媛推开车门,一股熟悉的霉味混着猪粪的臭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那味道如此刺鼻,却又如此熟悉,瞬间将她拉回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正房的窗户糊着褪色的报纸,玻璃上的裂痕像蜈蚣般蜿蜒,仿佛在诉说着这座房子的沧桑与破败。
阿蛮跳下车,顺手从后腰摸出匕首别在皮带上,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如同他冷峻的眼神。
“你们在院里守着。”饶媛低声对女兵们说,声音坚定而沉稳。
有个女兵不放心的想跟进去,却被阿蛮轻轻按住肩膀,那只手如同铁钳般有力:“听她的。”
他转身时,迷彩服下隆起的肌肉线条如同雕刻般清晰,让饶天明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半碗发馊的稀饭,表面浮着一层灰白色的霉斑,苍蝇在碗边嗡嗡打转,贪婪地享用着这 “美食”。
里屋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来。
饶媛推开门,刺鼻的中药味扑面而来,那味道苦涩而浓烈,混合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饶父躺在雕花大床上,凹陷的脸颊上爬满老年斑,如同树皮上的裂纹,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褪色的被面,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饶母歪在另一张床上,浑浊的眼珠在见到女儿的瞬间突然发亮,如同垂死的油灯突然迸发出最后的光芒。
“囡囡……” 饶母伸出布满针眼的手,输液管在她腕间晃荡,像一条冰冷的蛇。
“你可算回来了……”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干枯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皱纹因为哭泣而扭曲成一团。“当年把你送走,是娘对不起你……”
饶天明立刻扑到床边,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活像个丑角。“小媛,爹妈天天念叨你,现在病成这样……”
他突然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威胁,“快叫爹娘啊!”
饶媛盯着一旁崭新的电视机,又看了看床头柜上没拆封的蛋白粉礼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弯腰放下路上买的水果篮,苹果滚落在地,在青砖上撞出闷响,仿佛是她内心愤怒的回响。
“装够了吗?”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八岁把我卖到深山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饶母的抽泣声戛然而止,饶父的咳嗽也突然停了,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饶天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一张白纸,伸手去抓饶媛的手腕:“你胡说!爹妈都是为你好……”
“放开她!”阿蛮的怒吼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如同下了一场细小的雪。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腰间的匕首寒光凛凛,仿佛随时都会出鞘。
饶天明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阿蛮小臂暴起的青筋,喉咙里发出 “咯咯” 的声响,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饶媛转身要走,却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嗒嗒嗒”,如同催命的鼓点。
门帘 “哗啦” 被掀开,饶曼满脸憔悴,小腹微微隆起。
“你想去哪儿啊?!”
看到饶媛那一刻,她的双眼刷的亮起,宛若毒蛇吐着信子。
而此刻的京城集训营,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霍承矅正在进行高强度战术训练,汗水湿透了他的迷彩服,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休息间隙,他习惯性地摸向口袋,却摸到一封被汗水浸湿的信封。
那是出发前饶媛塞给他的,上面写着 “平安归来”,字迹娟秀而工整。
却全然不知,又一封来自霍玲玥的信却静静的躺在传达室里边,无法送到他的手中。
里边都是焦急小姑娘,对哥哥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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