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双向思念,寄托信纸的感情

作品:《强扭的亲人她不要了,嫁军少全家宠

    九月底秋夜的月光如同被揉碎的银箔,透过窗棂上斑驳的裂痕,在饶媛的信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颤,指腹上的薄茧摩挲着笔杆。


    笔尖悬在“承矅”二字上方,迟迟不肯落下。


    墨水在笔尖凝聚成珠,终于 “啪嗒” 一声坠落在纸面,晕开成小小的墨团。


    家属院外的夜风裹挟着落叶,拍打着窗玻璃发出‘沙沙’的呜咽,远处传来营房的夜巡集合哨声。


    她却恍若未闻,只是出神地摩挲着信纸边缘——那是霍承矅上次来信时用的同款信纸。


    泛黄的纸面上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像极了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


    “见字如晤。”


    她轻声念出开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仿佛霍承矅就坐在对面,正含笑听她诉说。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或许国庆的烟火已经照亮京城的夜空。”


    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情人耳畔的低语。


    “这次回来,我终于和饶家彻底断亲了。”


    “村书记亲自带着派出所的同志上门调解,李胜强、饶曼那些腌臜事全被抖落出来。”


    “他们机关算尽,终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我们家的小院又重新粉刷过了,雪白的墙壁亮堂堂的,窗台上还养了盆仙人掌,听说它耐旱又好养活,像我也像你。”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墙角堆放的落选节目录像带。


    录像带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上面贴着队员们亲手写的标签。


    月光下,修补过的演出服静静挂在简易的衣架上,裙摆处的补丁针脚歪歪扭扭,却是队员们熬夜一针一线缝制的心意。


    那些排练到凌晨的日子,大家相互打气、彼此扶持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鼻尖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


    笔尖悬在半空许久,终究拐了个弯。


    “文工团的《边疆明月》被选作国庆汇演备选节目,大家正热火朝天地打磨细节。”


    “小周的快板越打越顺,节奏铿锵有力;小王新做的马头琴音色清亮极了,拉出来的曲子能把人的心都勾走。等你回来,我们演给你看,你一定会为我们骄傲的。”


    信纸被翻过一页时,一阵强风突然灌进小院,拍开没有关的严实的窗户,吹得煤油灯芯剧烈摇晃,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饶媛慌忙伸手按住信纸,却见墨迹在“我很想你”四个字上迅速洇开,像一片渐渐晕染的乌云。


    她咬着嘴唇,拿起橡皮小心翼翼地擦拭,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淡淡的痕迹。


    沉默片刻后,她重新提笔,写道:“梧桐花已经全部凋谢了,每天都会散落地上不少。引得不少家属院里边的大婶儿抱怨要打扫更多的垃圾了呢!”


    “本来还想着你要是回来的早,咱们再一次在梧桐树下拍一张照片的。不过看来只能等到来年了!”


    信末落下落款时,晨光已悄然爬上窗棂,第一缕阳光洒在信纸上,将那些未说出口的思念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把信纸仔细折成小方块,又在信封上工整地写下“北京集训队 霍承矅 收”,仿佛这样就能将满腔的牵挂都寄到他身边。


    同一时刻,京城集训队的月光却带着股灼人的燥热。


    霍承矅躲在器材室逼仄的角落里,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在膝盖上摊开信纸。


    迷彩服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盐碱在布料上结出白花花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在信纸上描绘:“今天负重跑十公里,我又拿了第一。肖海那家伙脸色比吃了黄连还难看,不过我可没功夫理会他。”


    写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真希望你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身姿挺拔得保准能让你眼前一亮,说不定你会夸我比家里边六月的梧桐还要精神。”


    远处传来值班哨兵换岗的脚步声,“嗒嗒嗒” 的声响由远及近。


    他慌忙将信纸藏进弹药箱,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作响。


    这已经是第七封信,每一封都工整地叠放在贴着饶媛照片的铁皮盒里。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矮小的院墙比着胜利手势,背后是青翠的梧桐树,笑容仿佛那春日的暖阳,照的人暖融融的十分舒畅。


    他轻轻触碰照片里女孩的眉眼,喉结上下滚动。


    “还有七天就能进阅兵方队了,等走过天安门,接受祖国和人民的检阅,我第一件事就是买张去回程的车票,飞奔到你身边。”


    当晨光刺破云层,将天际染成瑰丽的橙红色时。


    吴翠抱着一摞训练报表,脚步轻快地路过器材室。


    门缝里漏出的微弱光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好奇地凑近。


    透过缝隙,看见霍承矅低头写信的模样——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连眼角因训练留下的疤痕,都被晕染得柔和了几分。


    鬼使神差地,她推开门,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好奇:“霍营长在写家书吗?”


    霍承矅如受惊的藏宝兽,慌乱中想要藏起信纸,动作却在看清来人后顿住。


    吴翠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近,目光落在信纸上,当她看到那个“媛”字时,指甲深深掐进报表边缘,在纸张上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痕迹:“写给…… 你的未婚妻?”


    “嗯。”霍承矅将信纸小心折好,放进铁盒,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稀世珍宝。


    “她在我们家乡部队当文工团的宣传干事,是个特别优秀的姑娘,我感觉她比我厉害多了!”


    说起饶媛时,他眼底的光比集训队明亮的探照灯还要耀眼,“等集训结束,我就会立刻返程,也不知道离开这么多天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霍承曜那满眼温柔宠溺的模样,吴翠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后退半步,手中的报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她突然想起这些日子变着法子送的盐水、西瓜,还有那些精心准备的宵夜,此刻都化作尖锐的银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原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转身跑开时,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凌乱的节奏,像是她此刻破碎的心在跳动。


    泪水夺眶而出,却也冲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执念。


    而在千里之外的云阳省,饶媛正带着队员们修补道具。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训练场的宁静。


    姚青团长挥着文件,军帽歪戴在头上,满脸喜色地冲进排练室。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