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章 那就别怪我

作品:《二婚嫁科研大佬,前夫全家要饭了

    戴老去世后的第三天,翟曼亲自跑了一趟科研院。


    她打着探望老同志的名义,带着一篮子水果和一束黄白相间的香菊,出现在老干部活动室门口,温婉得体地同每一个见到的人点头问好,表现得比谁都心痛哀婉。


    “戴老是我特别尊敬的一位前辈……他当年带出来的几个年轻人现在都很有成就,我小时候还见过他一次,特别慈祥。”她一边把花摆好,一边柔声说,“听说是突发心梗,真让人难过。”


    活动室的老人们最吃这一套。


    尤其是几个喜欢八卦又对新鲜事敏感的退休工程师,立马就围了上来:


    “姑娘,你是谁的家属,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老同志,我是霍衍的朋友,也是他母亲的学生,这次只是跟着宋阿姨过来探望霍衍,顺便采采青。”


    “哎,那你是演员啊?难怪看着气质不一般!”


    翟曼礼貌地笑了笑,颇为谦虚地摆摆手,说了句哪里哪里。


    “你是圈里人,知不知道姜远寒是不是……就是采访过戴老的那个姑娘?这几天坊间都在传,说她写剧本写得太狠,把戴老心事全掀出来了,老人心脏不行,给活活憋出病来了。”


    翟曼眼神一暗,唇角却挂着为难又克制的笑:“这个……我不好评价。”


    “我跟她也算认识,她是个挺聪明的人,情绪拿捏得也好,就是有时候,年轻人太急了,创作也别太沉迷情绪,忽略了现实和别人的承受力……”


    她说得隐晦,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果然,有人立刻接话:“她剧本不是正好也写戴老年轻时候的事吗?你说这要是弄得太像,老人家在下面怎么受得了?现在文艺圈啊,拿真实人物当噱头,写得再苦再惨,自己红了,可是当事人呢?要是活着还好,死了就成了她作品的陪葬品了。”


    “咳,她又不是本地文工团出身,我看就是个生意人,要不是搭了戴老这条线,谁知道她是谁?”


    “而且你们看她写的那剧本宣传,分明是讲英雄群像,却偏偏单独突出戴老这条线……想不让人联想都难。”


    翟曼坐在一旁,低着头抿茶,似笑非笑地听着,表面上没插话,心里却像绣花针似的一针一线地缝着网。


    她很清楚,这些闲言碎语的杀伤力有多大。


    不需要实锤,也不需要谁站出来作证,只要把“姜远寒害死戴老”这个印象牢牢刻在科研院、文艺圈人的脑子里,她就永远脱不了身。


    她起身告别前,还特意叹了一口气,对一位年长的剪辑老同志说:“唉,我听宋阿姨说,她很快要去京市了,要参加文联的新作者扶持计划……我其实挺替她担心的。”


    “怎么说?”


    “她年纪不大,能力是有的,但这件事影响太大了……你说她到了京市,要是别人一打听她的剧本是怎么来的,万一把这事儿给放大了,那可怎么办?”


    她语气充满善意的担忧,脸上却是掩不住的轻快。


    有人若有所思:“文联那边要真知道这事,说不定还会把她的计划停了呢……”


    当天晚上,科研院的公告栏上多了一张匿名小字报:


    【创作不该以他人的痛苦为代价。我们不反对新人,但我们反对踩着英烈记忆上位的人。】


    落款模糊潦草,看不出是谁。


    第二天一早,风声已蔓延至整个宜城文艺圈。


    有人将那张匿名字报撕下来,寄去京市文联,有人向报社投稿,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这就是你们说的天才编剧?”


    <span>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span>    “她是天才?我看是冷血的混账东西!”


    “要是真有文联扶持,这届文艺圈,完了。”


    宋婉临回京市的前一天,耳边都是贬低姜远寒的议论声。


    翟曼就坐在一旁,用着柔软的语气给宋婉说:“宋阿姨,我听说这几天远寒姐压力很大,我心里其实特别担心她……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可现在风向太不好了,要不要让她在宜城多待一阵子,等风头过去再去京市?您也是有身份的,别被牵连进去了不好……”


    宋婉沉默良久,没回应。


    翟曼继续柔声劝着:“其实也不急嘛,文联那个扶持计划她要是错过了,还有下一届不是?”


    宋婉依旧没接她的话:“曼曼,你继续收拾东西吧,我出去一下,午饭先委屈你自己解决。”


    翟曼懂事地笑:“好呢宋阿姨,您先忙吧!”


    宋婉关上门的瞬间,翟曼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


    手啪地一声落在茶几上,指甲紧紧按在玻璃表面,她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你不是很会写剧本吗?”


    “不是背后有人脉吗?”


    “那你就看看,没了戴老,你还能不能走得动。”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霍衍在饭桌上为姜远寒夹菜时眼里的柔情,是宋婉那句“她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


    这一切,让她如鲠在喉。


    她明明是京市副市长的女儿,从小就混迹在京市的名流圈子。


    可她却斗不过一个卖菜的?


    原来自己用尽力气争来的,只是别人的一顿回忆。


    而姜远寒,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刚好出现在过去里,就能闯入霍衍的心。


    凭什么?


    她没这么容易服输!


    “姜远寒,你非要跟我抢,那就别怪我。”


    她低声咬着牙,眼底一寸寸冷了下去。


    ……


    这几天,风言风语像野草一样在科研院蔓延。


    “她踩着烈士的记忆上位。”


    “剧本火了,人没了。”


    “戴老临终留信,说是她勾起了旧伤,才加重病情。”


    姜远寒走在走廊里,迎面两个年轻研究员交头接耳,看到她,立刻安静,但目光却明显带着不善。


    她没有回避,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span>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span>    霍衍拦住她时,她正准备离开院里。


    “你去哪儿?”


    “戴老家。”她语气平稳。


    “远寒,”霍衍沉声,“你和我妈是明天下午的火车,不要被闲杂人影响。”


    “嗯,我知道。”她垂眸,声音低而坚定,“只是戴老走了,我至少得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他在世时帮我那么多,我不能让他走得不明不白。”


    “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会赶上明天的火车。”


    戴老没有子女,也未曾结婚,院里给他办了一个简单的追悼会,悼词简短冷淡,讣告贴在布告栏三天便撤下。


    没人为他守夜,没人收拾他那间老屋。


    姜远寒拎着个布包,自己走到了戴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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