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全神贯注的往外看着十分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就当陆婉儿数到一的时候，沈默一脸气鼓鼓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陆婉儿那妮妮原本毅力也很自信，现在却跟没了气的气球一般又连忙开口说道：“这一次你猜的可真准，因为他走得很慢。”


    妮妮一副欲言又止，又立刻开口说道：“不，不是这样的，母亲，明明是你猜对了。”


    沈默看着有说有笑的三人，更加的生气了，“为什么你们出去了又不跟我说，是又想丢下我吗？”


    陆婉儿刚想要开口解释，一旁的沈言淡淡的开口道：“难道不是你主动不出来的吗？谁知道你有没有好。”


    沈默心中还是挺畏惧沈言这个哥哥，很生气，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今天出来了就赶紧上车吧，我们一起去琴阁楼。”


    沈默这才不情不愿地上了车，沈力英却是突然出现在车的前头，这顿时把三人都吓到了。


    “姑母？”


    沈力英终于能够看到了妮妮了，擦了擦眼泪，跟他们摆了摆手。


    三人感到不解，但也快速的离开。


    “姑母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流眼泪了呢？”


    妮妮扒着车窗回头望，被沈默拽了拽辫子，“看什么看，姑母哭肯定是被你气的。”


    “我才没有！”


    妮妮感到疼痛的，揉着头皮瞪沈默，“明明是你上课偷懒，姑母知道了才难过。”


    沈默脸一红，并不打算承认这件事情，“你胡说！我那是身子不舒服。”


    “哦？那刚才跑出来的时候，怎么比兔子还快？”


    沈默被戳中要害，伸手去挠她胳肢窝，“让你乱说话！”


    妮妮笑得直不起腰，在后座上滚来滚去，“哥哥救我！二哥哥耍赖！”


    沈言无奈叹气，一手按住一个，“再闹就下去走路。”


    两人立刻停手，却还互相瞪着，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陆婉儿看着这对活宝，颇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妹妹还是他们自己捡回来的，现在反倒是有些烦对方了？


    很快车子抵达琴阁楼，琴阁楼门前一改往常的冷清，现在却无比的热闹了起来。


    妮妮一下车就蹦蹦跳跳了起来，“我们快去看看，今晚肯定又有很多的表演看。”


    沈默却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因为他知道有表演看的地方东西就一定很多，到时候他就可以吃得特别饱了。


    “走吧！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刚进阁楼，妮妮就被挂在梁上的彩绸吸引，踮脚想去够，被沈默扯住后领，“你摸着干什么？那边有卖糖画的！”


    妮妮扭头气鼓鼓的看了一眼沈默，“你就知道吃！我要去看新来的乐师弹琴。”


    “弹琴有什么意思？”


    沈默眼睛瞟向不远处的点心处，“上次的冰糖葫芦你不是抢着吃？”


    “那是我没吃过！”


    妮妮挣开他的手，往琴音传来的方向跑，“你要是敢偷偷买糖画，我就告诉母亲你把先生的戒尺藏起来了！”


    沈默脚步一顿，气呼呼跟上去，“小告状精！我才不怕你。”


    两人一前一后吵吵嚷嚷，沈默靠近沈言，“哥哥，妮妮明明很可爱的，现在怎么变了？是我做的不对，还是她做的不对？”


    沈言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哽咽，“妮妮！等等姑母！”


    三人一同回头，停住了脚步，只见沈力英快速跑了过来，丝毫不顾及贵妇形象，以前更是浓妆艳抹，现在素面朝天，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


    沈力英追了上来，站在了不远处，一看见妮妮就直掉眼泪，几步冲上来想抱她，却被沈默下意识地拦了一下。


    “妮妮不喜欢被人抱着！”


    妮妮不知为何心中感到了心疼，不解的问道：“姑母你怎么了？”


    沈默皱着眉，把妮妮往身后藏了藏，“你哭什么？”


    沈力英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手指微微颤抖地想去碰妮妮的脸，声音哽咽，“好孩子……姑母总算……总算又见到你了……”


    妮妮被她哭得发慌，从沈默身后探出头，小声问道：“姑母，你是不是哪里疼？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这话一出，沈力英的眼泪不停的流着，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婉儿连忙上前扶住她，知道沈力英一向要强，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般的事情来，轻声道：“有话慢慢说，这里人多。”


    沈言也拉了拉妮妮的手，示意她别出声。


    沈默心中感到不舍，却还是开口说道： “姑母，你要是想吃糖画，我……我可以分你一半。”


    沈力英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妮妮，又看看沈默，忽然笑了，带着泪的笑容里又酸又暖，“傻孩子……姑母不是想吃东西，是……是看到你们好好的，太高兴了。”


    妮妮似懂非懂，从袖袋里摸出之前白先生奖励给她的糖果，一直以来她都舍不得吃，递过去，十分小声的说道：“姑母吃糖，甜的就不哭了。”


    沈力英接过果糖，指尖触到妮妮温热的小手，眼泪止住，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意，“好，姑母吃，姑母不哭了……”


    陆婉儿看着这一幕，悄悄和沈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沈力英对妮妮的在意，似乎远超寻常的姑侄之情，最重要的是妮妮并非是他们亲生的。


    而被围在中间的妮妮，正踮脚给沈力英擦眼泪，嘴里还念叨着，“你看你，比我还爱哭呢。”


    看到沈力英哭的那一刻，不知为何陆婉 儿心中感到释然，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好了，是不是也该说正事了？”


    沈力英摇头，“我没事，我只不过看到妮妮我开心哭的。”


    谁都看得出来，她这个理由太过于勉强了。


    只有妮妮相信了，不可置信的问道：“姑母，妮妮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当然啦！”


    陆婉儿思考片刻还是将沈力英拉到了一旁，“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