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妮妮已经睡下，莲玉也打算实施她的复仇计划。


    莲玉前脚刚走，妮妮便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看着无精打采的小白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白蛇，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小白蛇趴在锦盒里，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蔫蔫地蜷成一团，连吐信子的力气都像是没了。


    妮妮十分心疼的伸手想碰碰它，指尖刚挨到盒沿，小白蛇就虚弱地动了动，却没像往常那样亲昵地缠上来。


    “你是不是饿了呀？”


    妮妮想起上次喂它吃的食物，连忙跑去找来，捏碎了递到盒边，“快吃点，吃了就有力气了。”


    可小白蛇只是抬了抬脑袋，又沉沉地垂了下去，尾巴尖微微颤抖着。


    妮妮见此，不由的着急了，眼圈都红了，小手轻轻托着锦盒，“你到底怎么了呀？是不是哪里疼？可是我没有给动物看过病，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行啊！”


    看到小白蛇如此，妮妮想着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于是找出银针，手上止不住的颤抖，“小白，你一定会坚持住的，对吗？”


    经过妮妮的努力，小白蛇终于晕了过去，妮妮缓缓的收起了银针，“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医治你，所以能让你晕过去才是对你最好的办法。”


    妮妮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便感觉到更困了，昏昏睡了过去。


    “小白蛇我实在是太困了，我就先睡了，我希望明天我能看到你好好的。”


    可是十分稀罕的打起了呼噜声。


    半夜里，妮妮顿时感受到了冷意，却发现小白蛇一直在，看到恢复好的小白蛇，这让妮妮直接清醒。


    “小白蛇，你好了！”


    莲玉刚做完事情之后便快速的赶了回来，听到屋内的动静，顿时感到奇怪，妮妮不是睡着了吗？


    就让他抱着心中的疑惑走进房间内，却看到了躺在床上熟睡的妮妮。


    莲玉不由的眉头一皱，看样是她听错了？


    这一定都是关于副官，要不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她也不会变得现在这样。


    “莲玉姐姐，我有点想去后面看看了。”


    莲玉立刻就领悟到了妮妮的意思，“可是妮妮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时候过去，她早已睡下了。”


    可妮妮完全不在乎，微微的摇了摇头，“没事，哪怕是一眼，我只是去看一眼也好。”


    莲玉拗不过妮妮，只好披了件外衣陪她往后院走。


    一到晚上督军府十分的寂静，妮妮顿时感受到了冷意。


    来到了后院，莲玉不由的吸了一口气，管家打着一个哈欠从旁边走了出来，“不是？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打算睡啊？”


    妮妮看到管家深呼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管家虽然这个时候不理解她们为什么会来这里，不过还是十分配合妮妮的，把嘴巴闭上了。


    莲玉路过的时候给了管家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并且拍了拍他的肩。


    这让管家顿时心生不悦，心中暗自的说道：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很快妮妮便走了进去，女人这个时候也没有睡，看到第一过来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发疯，反而轻轻的走上前抚摸起了妮妮的头。


    女人不由的哭出声，“妮妮，我的孩子……”


    一直以来她以为妮妮因为她没了，这也让她存活在内疚自责当中。


    现在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


    女人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妮妮的发顶，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砸在妮妮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妈妈对不起你……当年把你弄丢，还相信了别人说说的话，以为你真的……我日夜都在想，是不是我没看好你，是不是我不够小心……”


    妮妮被云丹紧紧抱在怀里，听着她胸腔里压抑的呜咽，忽然明白那些日夜里的疯癫，都是因为这件事情。


    云丹收紧手臂，像是怕一松手妮妮就会消失，“是妈妈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苦，妈妈错了，真的错了……”


    妮妮抬手擦去她的泪，轻声道“”“我不苦呀，母亲，我觉得你才是最辛苦的，”


    云丹却哭得更凶，原来最痛的不是失去，是失而复得时。


    情绪一旦激动起来，整个人又开始不受控制了，大喊大叫并且想要将妮妮抱起来狠狠的摔在地上，莲玉快速反应过来，便上前接住妮妮。


    云丹的眼神骤然变得浑浊，方才的温柔被疯癫吞噬，她猛地嘶吼起来，用指甲死死抠住自己的头发，“你不是我的妮妮！你是假的！是他们派来骗我的！”


    云丹突然甩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了墙角的花架，却是继续怒吼道：“我的妮妮早就没了！你们都在骗我！”


    云丹抓起地上的碎瓷片，眼神凶狠地扫向四周，“谁都别想骗我！”


    莲玉抱着妮妮连连后退，后背抵到门框才站稳。


    妮妮吓得缩在莲玉怀里，却还是小声喊道：“母亲，我是妮妮啊……”


    “闭嘴！”


    云丹猛地转向她们，碎瓷片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你要是妮妮，怎么会不记得我们家后院的花？怎么会不认得我给你绣的虎头鞋？”


    她一边喊，一边将碎瓷片往地上砸，“都是假的！全是假的！我恨你们，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管家听到动静冲进来，刚想上前安抚，就被云丹狠狠推开，“滚开！你们都想害我！想让我忘了我的妮妮！”


    云丹忽然扑向窗边的梳妆台，将上面的胭脂水粉扫落在地，铜镜被她一脚踹翻，映出她扭曲的脸。


    “母亲……”


    妮妮的声音带着哭腔，云丹却像是没听见，抓起桌上的银簪就往自己手臂上划，“我去找我的妮妮……我现在就去找她……”


    血珠顺着手臂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痴痴地笑着，“妮妮在等我呢……她在家中等着我……”


    莲玉见状，对管家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悄悄靠近。


    云丹突然转身，银簪指向莲玉，嘴角带着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