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邵天明的过去。
作品:《八零悍妻:军医他宠妻成瘾》 要死了……
林半雪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看他恢复清明,这才起身,拉回话题:“你就不怕陈安荣玩阴的?万一他举报你——”
他抓住她的手,跟着起身:“更怕失去你。”
他严肃的脸,让林半雪心下沉。
“我会想办法离婚的,你……再等等。”
邵天明摇头:“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林半雪点头,被他揽入怀中,两人一顿饭吃到半夜。
邵天明把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拍拍床垫:“这样宽敞点。”
“一个人要那么宽敞干嘛?”林半雪撇嘴。
邵天明顺势往床上一倒:“那我不走了?”
林半雪怔住。
邵天明见她没接话,立马坐起身,笑着说:“逗你的,我回去了,你把门记得锁好。”
林半雪却伸手拉住他衣角,没松。
“你不是说,要讲你的故事吗?”她看着他,声音软下来,“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去银桥镇呢?”
邵天明捂脸:“美色误人啊~”
“去你的。”林半雪笑着拍了他一巴掌,“快说吧~”
邵天明张开怀抱,她自觉的钻进去,被他紧紧抱住,呼吸和心跳贴得很近。
“嗯……”邵天明低声说,“故事从哪说起呢?很久很久以前?”
林半雪锤他:“正经点。”
感受到他异常迅速的心跳声,林半雪抬头,嘴唇正好碰到他的下巴,带着刚冒头的胡须,有点扎人。
“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邵天明有些不好意思,“观察力惊人啊。”
怕林半雪乱动,他接着开口:“喜欢的人就在怀里,有点激动是正常的,但这样抱着就够了,这就是我要的幸福了。”
他静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语气慢下来,有些沙哑。
“我从部队转去军区总医院时,年纪不大,是最年轻的一批外科医生,那几年打仗频繁,南线、北线、前沿阵地我都跑过,一年到头在手术台上跟死神较劲,前线急救、断肢缝合、器械清创……每次战后清理伤员,我一个人能扛十几台手术,二十四小时不合眼的那种。”
“我手速快,胆子也大,抢救成功率高。后来成了总医院的主刀,干到主任,那时候部队里人都说,只要我愿意,下一个副院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也算是一路顺风顺水吧。”
他声音里没有骄傲自得,更多的是一种钝钝的疲惫。
“直到那次西南爆炸伤。我主刀的一个小伙子,二十二岁,伤不重,是个常规手术,术后却感染死了。我去查器械记录,发现手术包的批次不对。药品的领用也有问题,一查才知道,后勤有人动了前线医疗的账——药品以次充好,器械重复使用,连战伤补贴都挪走了。”
“我去查了,也举报了。”
“你一个人举报?”林半雪小声问。
“我以为我不是一个人。”他笑了一下,“后来才发现,他们要保的不是那点钱和某一个人,而是一个链条,一整张网,我动了最不该动的东西。”
“所以你就……被排挤了?”
“嗯。”邵天明点头,“原本说好的调任取消了,排班被压,手术权被撤,甚至开始有人在上面给我打匿名黑报告,说我‘心理状态不稳定’,‘不适合担任医疗管理岗位’。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再待下去,就是被打包送走、失去行医资格。”
“他们想逼你走?”林半雪叹气,这种事在21世纪也非常常见,无良医生为了多卖止血药,甚至能去隔壁产房,拿孕妇生孩子的血伪装出患者大出血。
邵天明点头:“我知道这事闹不大,他们有保护伞,我只是个不识相的小主任。”
“其实……我当时也不是没有别的路。”
林半雪仰头看他,没出声,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家里人,在体制内也算有点关系。真要动用那些人脉,那件事可以压下去,不用换医院,照样升职。副院长,只是时间问题。甚至有人劝我,闭眼、捂嘴,别趟浑水。”
林半雪肯定道:“你不会同意的。”
他顿了一下,眼神落在她身上,点头:“我不想靠关系抹掉一切,也不想在一群行尸走肉里混日子。我那时候是真的烦了——烦那套看不见的潜规则,烦那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烦人命被人当作数字计算,更烦自己……明明学医是为了救人,最后却天天在琢磨怎么保全自己。”
林半雪轻轻握住他的手,他反握住,没有停下。
“所以我离开了,谁也没通知,我直接交了辞呈就走。那天身上还穿着血没擦干净的手术服。”
他停了一会儿,目光看向天花板,眼神有些失焦。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那段时间我想得很简单,我不要他们的规则,不要这个体系,我要逃出去。
可,我总会想到那个本该能活下去的士兵,最后一次见面,他跟我说‘邵医生,我要回家了。我们那儿啊,种了好多向日葵,一到夏天,金灿灿的,像太阳一样好看。’”
“他说那是他见过最美的地方。”
“那天我就坐上了去银桥镇的车。”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我也不需要谁知道。”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林半雪,声音柔下来:“后来,我真的看见了那片向日葵的花海,还有和向日葵一样,努力向阳而生的你。”
“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有些人面对不公,不是躲开,不是绕路,而是咬着牙走下去。看你活的那么倔强真诚,我才明白……我那些愤怒不过是自怜,我的选择,不过是逃避。”
“你不是。”林半雪抿唇,低声打断他。
“我以前是。”他承认得很坦白,“我以为自己多有原则,以为理想和现实之间,我选择了理想,我要为了我的理想坚守底线,在哪救人不是救人?我只是被现实所迫。”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是你让我明白,如果体系病了,那不是离开就能解决的。哪怕只是一个人,只要还在做自己能做的事,就有希望。”
“你能从绝境里走出来,还想着帮助别人,那我凭什么怕?如果这条路不公平,那我就踏出一条公平的。”
“如果人人都选择逃避,那医疗体系永远都会是那样,”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想再做逃兵了。”
林半雪靠在他怀里,轻轻呼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