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护膝布
作品:《被侯府赶回乡后,假千金在古代开商超》 牛车辘辘地行过县城,拐进了杨柳村。
因为明天还要去县城看今天的考试成绩,苏念便打算顺便把最近收来的东西一起拿去卖了,于是便拐道到杨柳村李大山家。
牛车“哒哒哒”地停在李大山家门口,院门是掩着的。
苏念朝里喊了一声,不一会儿就听见灶房里面有人应声:“来了来了!”
声音刚落,大山娘便推着竹轮椅从屋里出来。
怕吓着人,苏念一行人并没有全部进屋。苏承艺和罗思衡还在想着上午考试的事儿,便主动选择留在外面。
见到苏念,大山娘脸上笑开了花:“是念丫头啊!还有璨丫头,这位是你大哥吧?这位小哥是谁?长得可真俊俏!这小脸儿真白,像城里的公子。你们家还真是一个赛一个地好看。”
陆玄戈小脸顿时通红。这些村里的大婶大娘们说话都这么直白,每次都把他夸得不好意思。
苏念看着陆玄戈,心里发笑。
这孩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份绝对不简单,可偏偏离家这么久没有人来找,甚至之前还要流浪生活。
现在来到她家,平日里也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是他有一大弱点,就是总会在村里妇人们的夸赞面前红透了脸,然后又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己或者是爹娘。
也只有在这时,他才像是卸下了心事,变成了依偎在父母羽翼下的小孩儿。
对于陆玄戈的身世,苏念不去过多猜测,也不去担忧会不会给自己惹祸上身。
有些事,是讲究个缘分的。
她既然和陆玄戈遇到几次,且救了他一命,那这可能就是他们之间的联系。
就算是玄学、迷信什么的都无所谓,她都重生穿越到小说里了,信这个也无可厚非。
收回思绪,她看向大山娘:“大娘,吃饭了吗?”
“我正做饭呢,你们都留下来,吃完再回去!”大山娘说着,就要推着轮椅往灶房去。
苏念连忙拦住她:“大娘,今天我们就是来收东西的,您不用麻烦了。”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大山娘膝盖上的护膝布上。
她问道:“大娘,这护膝是您自己钩的吗?”
“不是不是。”大山娘笑着摆手,“是大山给我买的。他看我做活久了,总觉得膝盖凉,搭个东西又总是滑下来,就去镇上给我订做了这个。说是一个姑娘钩的,钩的针脚特别密,摸着暖和也不滑。”
苏念凑近看了看,那护膝布是粗棉线钩的,均匀且严密,针法正是她交给大嫂和娘亲的那种。
看来这套钩织法已经传出去了。
靠这个挣钱的人,绝对都是非常贫苦的人。绣活儿和钩织活儿费时又费力,赚的钱还少,都是极其穷苦人家挣钱的法子。但凡家里有点儿其他收入,都不会把大片的时间放在这上面。
看针脚,这人在钩织技法上还颇有一些天赋,收边和下面拐角的地方都处理得很好。若是再熟练些,说不定还能在上面钩一些花样,卖上更好的价格。
苏念心里有点小高兴。
自己凭着前世的那点印象,能给这些女子多一点生路,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大山叔可真体贴。”苏念由衷地夸赞。
大山娘笑得嘴都合不拢:“还是得谢谢你呀,念丫头!要不是你,我哪有机会戴这个。”
“今天他去大坏地那边砍树了,要一会儿才能回来。你们先坐会儿歇歇,我去做饭。”说完,她又要推着轮椅去灶房。
苏念再次上前拦住:“大娘,我们一会儿还得去接我二哥回家。还是先把东西收了,把分红算一算。改日闲了,我们再专程过来蹭您的饭。”
大山娘见天色不早,这几个小孩儿太晚回去确实不妥,便退了一步:“那可说好了,一定得过来尝尝大娘做的饭。”
苏念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说罢,她这才跟着大山娘来到放杂物的厢房。
大山娘照例拿出李大山那个皱巴巴的‘记事本’,上面写着只有他们母子俩能看懂的字迹。
她挨个儿把多少糖块换了多少东西,逐一讲给苏念听。
苏念其实是信得过大山娘和李大山的。但这份信任是建立在三人之间。将来若是代收点多了,苏念肯定不会每次都亲自来收东西,肯定要找别人来负责。
可那时,负责收东西的人与李大山母子之间彼此没有感情,难以互相信任。
若是到时再多上审查这道手续,难免两边不愉快。
而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前把规矩立好。
现在既然大山娘愿意说清楚,她也不会主动打断。
在生意场上,越是遇见值得合作的人,越是需要遵守规矩和条件。
厢房里,杂物依旧像上次一样分类堆放得整整齐齐。苏念拿过小秤,和苏承文一起,很快就把所有东西都称好了。
这次距离上次收货已经间隔了十来天左右,但前前后后放在这里的糖块有整整三百一十二块。
按三成分红、四舍五入计算,李大山这次可以分到九十四文。
苏念数了九十四个铜板交给大山娘。这一下,买完铺子剩下的几个铜板也差不多花光了。
虽然铜板和银子都放在空间里,但苏念仍然觉得身上似乎轻松了不少。
大山娘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铜板,总觉得这钱来得有点太轻松了。
前几天闹山火,李大山也跟着去救火,回来后还发了三百文。现在又有将近一百文,家里一下子就多了将近半两银子。放在以前,这简直不敢想。
可这,实实在在就发生了。
上次救山火时,大山说看到念丫头和县令说话都不带怯的,旁边还站着一看就很尊贵的人。她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苏念就是之前传得沸沸扬扬、被侯府退婚的那个姑娘。
都说她克死了老侯爷,可她来到镇上之后,他们家过得红红火火。自己家和她沾上了关系,日子也马上不一样了。这哪是什么命里带煞,分明是命里有福!
这样的人,就算被侯府退回来,以后也是有大造化、大前程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儿子一见到苏念和县令说话,都吓得招呼都不敢打了,实在是太没出息!
不行,回头得说说李大山,不能再这么胆小怕事了!
县令有什么好怕的?苏念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不怕,他一个几十岁的汉子怕什么?县令还能吃了他不成?
他是被念丫头选中的人,不能给念丫头丢脸!
苏念几人丝毫不知道大山娘短短时间里竟想了这么多。苏承文喊来赵平安,几人一起帮忙把东西全都搬上了牛车。
车上放了这些东西,能坐人的地方骤然变得拥挤。
收拾完毕,大山娘把他们送到门口,还硬塞了一包咸菜给苏念:“你这丫头,大娘这儿没啥好东西,这个你就拿着吃吧,就当是先尝尝大娘的手艺!”
苏念笑着接过:“好嘞!这看着就好吃!”
几人离了李大山家,又去往张木匠家。
张木匠家院门紧闭,院内只听见“咚咚咚”的敲击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