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他好爱她

作品:《太太让位白月光,渣少心慌求复合

    热浪像无形的巨手挤压着每一寸空间,防爆玻璃在高温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许艾栀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上柜子,十几个青瓷罐哗啦啦碎了一地。


    浓烟已经淹没了天花板,她蹲下身时,看见莎拉扭曲的面容在火墙外若隐若现。


    “你以为装死就能重新开始?”莎拉的声音穿透爆裂声传来,“这次我会把骨灰盒亲自送到骆家!”


    许艾栀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又回到那场大火。


    同样的炙热,同样的绝望,不同的是这次外面不再是容易冲破的木板墙,而是钢化玻璃。


    她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没有信号。


    突然,一声巨响震得耳膜生疼。


    防爆玻璃外,骆景皓的西装裹着拳头已经染成暗红。


    又一拳下去时,许艾栀清楚地看见他小臂被飞溅的玻璃割开一道狰狞伤口,鲜血在高温中瞬间凝结成黑红色的痂。


    “许艾栀,抓住我的手!”


    他半个身子探进火海,定制衬衫的袖口窜起火苗。


    许艾栀想喊他退后,却被浓烟呛得发不出声音。


    她拼命向前爬去,看见骆景皓的睫毛在热浪中卷曲焦黑,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数到三!”骆景皓突然扯下燃烧的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一!”


    许艾栀奋力举起手臂。


    “二!”


    一根横梁轰然砸落在他们之间,火星如雨点般飞溅。


    骆景皓毫不犹豫地踩进火堆,皮鞋冒起青烟。


    “三!”


    当他们的手指相触的瞬间,骆景皓猛地将她拽入怀中。


    许艾栀感觉天旋地转,被他用整个后背护着撞出窗外。


    他们滚落在草坪上时,她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啦”声...


    那是骆景皓烧焦的衬衫布料黏在伤口上被撕开的声音。


    “有没有受伤?”


    骆景皓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却执拗地用血肉模糊的手捧起她的脸。


    许艾栀这才发现他右眉角被玻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下颌线滴在她衣领上。


    他的西装后背还在冒烟,隐约可见皮肤上狰狞的水泡。


    “你...”许艾栀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骆景皓颤抖着抓起她沾满烟灰的手,低头吻在无名指的钻戒上。


    这个动作让他后背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衬衫,可他的嘴唇却稳得像在教堂宣誓。


    三十米外,莎拉站在喷泉池边,烈焰在她碧绿的眼中跳动。


    她精心打理的卷发被热风吹散,像美杜莎的毒蛇般张牙舞爪。


    当看见骆景皓打横抱起许艾栀时,她突然发出夜枭般的惨笑。


    “真是感人。”莎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电视剧里演的赴汤蹈火...是真的存在。”


    骆景皓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抱着许艾栀大步走向赶来的医疗队。


    许艾栀透过他的肩膀,看见莎拉慢慢跪坐在地上,火光照亮她满脸的泪水,将睫毛膏晕染成诡异的黑色图腾。


    “放我下来...”许艾栀轻轻挣扎,“你的背...”


    “别动。”骆景皓收紧手臂,呼吸喷在她发顶,“让我确认你是真实的。”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当年我赶去时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许艾栀,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


    许艾栀把脸埋进他颈窝,尝到血腥味混合着汗水的咸涩。


    她当然知道,她当时就在人群中看着,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医护人员围上来时,她死死攥着骆景皓的衣领不松手,直到护士惊呼:“天!这位先生后背全是二级烧伤!”


    直到这时,许艾栀才看清骆景皓的伤势。


    他整个后背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水泡连着焦黑的皮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粉色的真皮层。


    而这样的他,刚才居然还坚持抱着她走了两百多米。


    “值得。”骆景皓突然说,仿佛读懂她的眼神。


    医护人员要将他抬上担架时,他固执地握住许艾栀的手腕,“一起。”


    救护直升飞机里,许艾栀看着护士给骆景皓注射镇痛剂。


    当针头刺入他静脉时,他突然问:“当时你逃走时,害怕吗?”


    许艾栀呼吸一滞。


    飞机顶摇晃的灯光下,骆景皓的眼睛亮得惊人,却又充满了心疼。


    “有一点。”她轻声说,“我当时心里对你已经失望,但还是会有一点...怕再也见不到你。”


    骆景皓突然笑了,尽管这个动作扯痛了他嘴角的伤口:“我就知道。”


    他抬起插着输液管的手,轻轻碰了碰许艾栀的脸,“当年没保护好你,我好后悔好后悔,但是从今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我说到做到。”


    许艾栀听到这话,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骆景皓,”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飞机引擎声淹没,“其实当时...我看见你绝望的样子了。”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在座椅上刮出一道白痕,“我看见你跪在太平间外吐血...如果当时我能走向你...”


    骆景皓突然抬手按住她颤抖的唇瓣,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阳光穿过舷窗,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金边,却照不进他幽深的眼眸。


    “嘘——”他拇指擦过许艾栀湿润的眼角,“那时候的我,确实是个混账。”


    自嘲的笑意牵动嘴角的伤口,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让你不得不以假死脱身,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许艾栀抓住他的手腕,感受到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可我明明能...”


    “许艾栀。”他忽然唤她,声音沙哑却坚定,“你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望向窗外逐渐变小的海岛轮廓,“现在我们要回家了,以后所有风雨,都有我挡在前面。”


    她将额头抵在他未受伤的肩上,闻到血腥味里混着的清香。


    骆景皓用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沙滩上,莎拉呆坐在逐渐冷却的飞机轮胎印迹旁。


    潮水漫过她的赤足,昂贵的红裙下摆浸透了海水,可她浑然不觉。


    直到螺旋桨的轰鸣再次撕裂天际。


    “景皓?”她猛地抬头,铂金长发黏在泪痕斑驳的脸上。


    希望如同野火般在眼底燃起,她踉跄着奔向停机坪,“我就知道你不会——”


    舱门打开的瞬间,她的笑容凝固了。


    沃森特家族的黑金色家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父亲铁青的脸出现在舱门口。


    “父亲我...”她下意识后退,却被两名保镖拦住去路。


    “莎拉!”老沃森特的声音像鞭子抽在空气里。


    他大步走来,定制皮鞋深深陷入沙地,“我让你立刻放他们离开!你知不知道骆老太太已经动用了国际刑警?”


    清脆的巴掌声惊飞了海鸟。


    莎拉偏着头,精心打理的卷发遮住了迅速肿起的脸颊。


    咸腥的血味在口腔蔓延,她却反常地笑了:“您打过母亲也是这个力道吗?”


    老沃森特瞳孔骤缩,第二巴掌举到半空又狠狠放下:“收拾你的东西!立刻跟我去华国请罪!”


    他扯松领带,暴露出颈部狰狞的疤痕,“如果骆少爷的烧伤留下后遗症...”


    “您怕骆家撤资?”莎拉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指甲抠进掌心的嫩肉,“可明明是骆景皓先招惹我的!”


    “闭嘴!”老沃森特一把捂住她的嘴,“你想让整个家族事业给你陪葬吗?”


    他粗暴地将她塞进机舱,对驾驶员吼道,“立刻起飞!”


    直升机腾空的瞬间,莎拉透过舷窗看见玻璃花房的废墟。


    浓烟早已散尽,阳光直射在那枚半埋沙中的袖扣上。


    金属折射出刺目的光斑,像极了骆景皓看着许艾栀时,眼底永不熄灭的星火。